那邊的岑瑤見兩人黏黏糊糊,就開始起哄。飯桌上一片熱鬧。午飯后,大家游戲的游戲,休息的休息。
紀錦推著姜野去外面透氣。
這會是自由時間,跟拍也都去休息了,沒再繼續跟著,等下午拍攝繼續跟拍們才會上班。紀錦推姜野去了一個攝像死角的墻后。
姜野拍了拍他的腿,讓她坐上來。紀錦看了眼他的腳,還是有點擔心。姜野沒事,你才多重。
紀錦只好避開他受傷的那只腳坐在了他腿上。
剛坐好,姜野就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從她腿彎穿過,將她公主抱起一點后,完全放在了他腿上,給她找了個比較舒服一點的位置坐好。
紀錦這時候已經條件反射的環住了他的脖子,他突然發力,她就在他肩上警告一樣的拍了一下。姜野悶哼了一聲,就弓起了腰,看起來很痛苦。
紀錦當然知道他是裝的,她昨晚那么拽他頭發他都半點反應沒有,這會就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肩,他就痛不欲生。
在這兒跟她演上了還。
見她沒反應,姜野就捂著自己的肩膀的同時,按住了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疼。紀錦少裝。
姜野攥著她的手緊了幾分,他真的疼。紀錦故作嚴肅的把手抽出來,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行讓他
抬頭,“還”
裝字還沒出口,就被姜野的嘴堵了回去。
最開始,姜野對輪椅很抗拒,他寧肯拄拐杖也不要坐輪椅。現在他又開始覺得輪椅真是個偉大的發明,輕松代步,還能坐在上面無壓力的親老婆。
兩人一中午都在外面,紀錦最后是靠在姜野懷里睡了將近半小時。姜野一點不困,就玩著她的頭發,看著她睡。
晚上的時候,紀錦收到了周牧沉的私人微信,說想找她聊一聊。紀錦猜,多半是于倩倩已經給周牧沉打了電話。她想的沒錯,周牧沉確實是因為這事找她。
就在剛剛,周牧沉接到了家里的電話,于倩倩上來就是一句對不起,搞得他很是茫然。等了解清楚了才知道,是紀錦對于倩倩說他們家欠他一個道歉,也是紀錦讓他家人可以尊重他。
這一刻,周牧沉忽然就想沖動的去找紀錦,想問她為什么還要做這些,既然都已經決定放下了,為什么還要一次次給他希望又讓他絕望到底是為什么啊,為什么她可以無差別的對任何人都抱有善意
但最終,周牧沉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其實,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紀錦會對于倩倩說那些話是為什么。那應該是她很早之前就想說的了,只是那時候他太敏感太自卑了,只要她提到他的家人,哪怕只是好意的關心,他都會一觸即燃。他的防線,脆弱到一碰就碎,隨時會在她面前徹底破防。
于是,這些話因為他,她一直放在心里,到最后,也是因為他,即便他們現在都已經分手,她也還是說出了口。
沒有什么時候,比這一刻更清晰的讓他意識到,紀錦是真的放下了。
就是因為放下了,她才能對于倩倩說出那些話,因為,她已經不用再去在意他可悲的自尊心了。絕望感再次彌漫了五臟六腑。
周牧沉仰頭看著夜空,企圖問自己,都到現在了,她身邊也有了別人,他到底還在執拗什么呢他不知道,他只是沒辦法忘掉過去三年的點點滴滴,沒辦法將他們的回憶抹去,更沒有心思去喜歡別人。
一個人心里的位置終究還是很有限的。
三年多前,紀錦橫沖直撞闖入他的世界,從此之后,他就像向日葵一樣,只會圍著他心中的這束光轉。
如今,那個名叫紀錦
的“世界城堡”一朝之間坍塌,向日葵再次被埋葬在了土壤之下。只是,即便城堡到他,他的世界里,也依舊滿是她的廢墟
紀錦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周牧沉剛滅了一支煙,正打算再點。聽到動靜后,他轉頭看過來。他本能的就把煙藏在了身后,對她一笑,來了。
紀錦走到他身邊,“嗯。”
周牧沉轉身將煙裝回去揣兜里,頓了頓,他開口,抱歉,剛才想事情的時候抽了一根,味道應該不是特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