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祁盛把煤球叫了出來。
兩個高個兒少年站在酒店樓下的路燈旁,一白一黃,對比還挺明顯。煤球這一身肌肉更蓬勃,看起來壯壯的,祁盛則更顯修長勻稱。
說說看,到底怎么回事。
煤球別扭地低著頭,腳尖踩著階梯的邊緣,跳上,跳下“沒怎么。”
祁盛穿著黑色衛衣,身形高挑,路燈照著他的臉,眉骨深邃,側身時,刺眼的光線照得他微微皺了眉這兩天你磨皮擦癢,跟老子作對,現在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煤球避開了這個問題,偏頭問他你今晚,還跟江蘿一個房間
“開了套間。”祁盛淡淡道,她怕鬼,套房應該會好些,三個房間,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住進來。
“我要住進來,我們三個成什么了。”
祁盛冷笑你看,自己腦子里有鬼,看誰都有鬼,我跟乖寶就不會想這么多。
煤球為自己不健康的想法感到罪惡,的確,他們之間挺純的。
“你們從小就很親密。”煤球揉了揉鼻子,悶聲道,“我也從沒說過什么。”那你現在鬧什么。可她現在長大了
祁盛冷笑謝謝,看得出來,特征挺明顯的。
有時候煤球挺崇拜祁盛,但有些時候,又真的很想揮拳頭揍他。
“祁盛,你別總跟她有肢體接觸。”煤球索性攤牌了,就算以前玩得好,現在也都不是小孩了,本來青春期就挺敏感的,你這樣對誰都不好。
祁盛倒是怔了下你是她爸,管這么多
“我一直拿她當妹妹。”
“現在好像很流行哥哥妹妹這一套。”祁盛冷笑,說白了,不就是搞暖昧。你這話沒勁兒,我從來沒跟她暖昧過。
祁盛揚起下頜,帶了點辛辣的囂張倒是想,人家搭理嗎。
“我又不蠢。”
煤球直勾勾地盯著他那你
祁盛單手揣兜,眼皮懶洋洋地垂著,一陣風過,額前碎發被風凌亂地撩起。他轉身回酒店,背對著煤球揚了揚手
換個人喜歡吧,她是我的。
滴答一聲,酒店門被推開。
江蘿宛如貓咪似的,敏捷地從陽臺躥回來,跳到沙發上,故作漫不經心地拿起一本書。他單手插兜,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書拿反了。
江蘿心虛地將書拿正,望向他,煤球跟你說什么啊,聊了這么久,這幾天他都不太開心呢。祁盛頓住腳步,腳踝露出一節冷白的皮膚怎么,你很關心他
都是朋友啊,當然關心,煤球對我一直很好,像哥哥一樣。
祁盛皺了眉,步子一轉朝她走過來,江蘿連連后挪,背都要陷進沙發里去了。
少年逐漸逼近了她,拇指指腹輕輕按了按她的下頜,抬起來。女孩立刻屏住呼吸,眼神里有明顯的慌亂怎、怎么了。
誰都是你哥哥,你哥哥怎么這么多他眼神濡濕,黏膩地勾著她。江蘿小心翼翼地呼吸,嗅到了他身上清涼的味道,像薄荷檸檬味的沐浴露。
“那又怎樣,現在不是很流行認哥哥嗎,宋悠就有。”她狡辯。以后不準亂認哥哥。
“憑什么。”
祁盛漂亮的眼尾綻開弧度,瞳孔潤黑清澈憑你有我了。
江蘿心都炸了,轟轟的,像火車一節一節地駛過山洞,哐啷哐啷地狂跑著你也要給我當哥哥噢
嗯。
是有點暖昧的那種。
江蘿手指尖緊張地揉著腳丫子你還給其他女生當過哥哥嗎祁盛視線下移,掃了眼她的動作沒有。
“那好吧。”江蘿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勉為其難,叫你一聲哥哥。能不能洗了手再碰我34
江蘿爬去洗手間,抹著肥皂搓了手,走回來問道所以煤球到底怎么回事啊“是男生之間的事。”祁盛高冷地說,你別管了。
江蘿見他不愿多說,也很乖地沒有多問。
有時候,男生和男生之間的關系,比女生還復雜呢。
明明有一些很在意的事,他們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很酷,就故意表現得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