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不許你欺負人”江蘿雙手叉腰,擋在祁盛面前,“太過分了,你把他衣服都弄濕了。
祁嘉寶暴躁地嗷嗷大叫了一聲,撿起水槍射擊江蘿,江蘿才不給他這個機會,搶走水槍,扯下裝水的塑料盒子“哼,看你怎么辦。”
祁嘉寶氣瘋了,從沒見過不讓著他的大人,一個祁盛欺負人還不夠,又來一個。
他躺在了地上,像個螺旋似的瘋狂打滾“你們打我,你們打我”
“誰打你了你別胡說。”江蘿見周圍人望過來,連聲辯解,“我才沒有。”
祁盛不想讓她接觸祁嘉寶這暴躁的熊孩子,牽著她的手腕,淡聲道“回去吧,你爸還等著。”
“好。
這時,祁嘉寶的媽媽徐莫莎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地跑了過來,看到祁盛,她臉色都變了。以前祁盛每每來家里,她身份尷尬都是盡量避開,但他一再欺負她兒子,真的忍無可忍。“祁盛,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她將祁嘉寶抱了起來。
祁嘉寶委屈地鉆進媽媽的懷里大哭起來,控訴道“他們打我,他們打我”
江蘿辯解“我們沒有打你,只是弄壞了你的水槍而已,誰讓你欺負人”
“他只是個孩子”徐莫莎噪音尖銳,“他能做什么,每次還不都是祁盛欺負他”
你剛剛根本沒看到,他拿水槍把祁盛弄濕透了
“他還那么小,玩水槍怎么了”
有不少大爺大媽圍了過來,見此情形,紛紛責備這兩位年輕人欺負小孩
“孩子那么小,讓著些怎么了。”
“大人欺負小孩啊。”“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像話。”
江蘿氣得臉頰脹紅,祁盛拉著她想走,不愿她經歷這些。
說不清道理,他從小都習慣了。
“祁盛,你每次都找這樣的借口欺負他。”徐莫莎氣得全身顫抖,嘴唇都在哆嗦,“這些年,我一忍再忍,今天真的忍無可忍了。你爸媽都離婚這么多年了,你為什么還要把自己的不幸怪在我的孩子身上,你真的太可悲了
祁盛的手摸緊了拳頭,嘴角綻開了一抹荒唐的笑意
“是啊,我他媽真是太可悲了。”
這女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江蘿頭皮發麻。
她喜歡和疼愛了這么多年的男孩,不是讓這女人隨便糟踐的。下一秒,她撿起地上的水槍,將塑料水瓶扣在水槍上,朝著這女人開了槍。
“啊你”
冰冷的水柱噴射了出來,將她精心做好的發型都弄亂了,濕漉漉如落湯雞一般,妝也花了“啊啊你住手”
江蘿“我也是個孩子你千萬不要跟我計較哦”
“你你我要報警你太過分了”女人護著兒子,狼狽不堪。
這一頓輸出,連祁盛都看呆了。
江蘿愣是把水槍里的水全部噴射光了,這才作罷,氣呼呼地將水槍扯成兩半截,牽起祁盛的手、拔腿開溜。
倆人一鼓作氣跑出商城,鉆進沒人的樓巷里躲了起來。
從沒干過這樣的事兒,江蘿嚇得全身都在哆嗦,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胸脯起伏不跌。好怕那女人追出來。
“她會不會報警啊報警就完蛋了,我爸肯定打死我。等等,我已經成年了,會不會被拘留啊
顯然,第一次欺負人,還是欺負大人,她緊張得要命。
祁盛倒是從容,倚著墻笑,還伸手去揉她的腦袋“你可真行啊,居然干這種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鬼上身了似的。
江蘿和他并排靠在一起,捂著胸口,輕輕地喘氣。
“謝謝你保護我。”他說。
巷子里燈光昏暗,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犬吠,暖昧的氣氛發酵得剛剛好,祁盛將小姑娘拉了過來,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