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迢迢,萬水千山。從此以后,就只能愿君多珍重了。
祁盛十九歲生日到了,他是七月份的尾巴獅子座。
他比霧宿巷這些同年級的孩子們都更大些。
小時候,因為父母離婚的事情,他普有一整年的抑郁時光,幾乎處于失語狀態,耽誤了入學。
祁盛每年的生日會都很熱鬧,他會邀請不止霧宿巷的朋友,還有很多其他學校的朋友,一起去吃飯,把生日宴辦得盛大而體面。
祁盛的青春從不寂寞,也不缺友誼。
關于陸縵枝的事情,江蘿沒有告訴霧宿巷任何伙伴,甚至連最好的閨蜜宋時微,她都沒有說。
但大家紛紛言傳,說江猛男家里最近金屋藏嬌,甚至連“猛男炒河粉”店都休業了。
要知道,這位叔那可是十年如一日地經營他的大排檔,夙興夜寐,從
沒有一天耽誤過營業做生意啊。
于是霧宿巷所有居民、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們,都在好奇江蘿即將擁有一位媽媽的事情。
他們坐在江蘿身邊,想讓她說說新媽媽是什么樣的人
你爸眼光那么高,以前我媽給他相親介紹了好幾個,都沒看上,怎么就認識了這位啊絕對不是我八卦哦,是我媽媽好奇而已。
“我還以為你爸會和王阿姨走在一起呢。”
“你新媽媽是哪兒的人啊。“聽說還挺漂亮的是不是”主要是江蘿老爸也很帥啦,我就沒見過這么帥的中年男人。
江蘿對此事回答得含含糊糊,只說新媽媽是老爸以前就認識的人,不是我們這里的。
祁盛坐在沙發盡頭,半睜著眼,指尖拎著一根煙,修長的身子斜倚在沙發邊,臉上帶著幾分倦怠。他時而跟身邊的胖子和煤球說幾句,綻開淡漠的笑。
他的身影藏入了ktv晦暗的陰影里,頭頂絢爛斑駁的燈光,仿佛永遠照不到他身上。
他看似融入熱鬧的氛圍里,但江蘿卻感覺到他身上的某種孤寂,與周圍格格不入。
她真的真的好舍不得讓他一個人。可是已經沒有反悔的契機了。
江蘿坐到祁盛身邊,少年立刻在煙缸里按滅了煙頭,手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小姑娘的肩。她嗅到他指尖帶了些煙草的凜冽氣息
這么多年了,他從來都喜歡這樣攬著她,似占有,又似宣誓主權。
“書包里裝的什么祁盛拎了拎她的包,“這么重。”
小姑娘神秘一笑“你猜。
“那我拆了。”說罷,他拉開了書包的拉鏈。
“我是讓你猜,不是拆呀”小姑娘有點平翹舌不分,最后都快大舌頭了,奪過書包,不給他看到。
祁盛拉了一下包,順勢便把江蘿拉入了懷中,輕輕摟著,理直氣壯地說“我要禮物。”
“會給你的,現在不急,等人少些的時候再給你。
隔著包廂里晦暗的燈光,少年略帶醉意地看著她,迷離又寵溺,捏了捏她糯糯的臉蛋“好乖。
江蘿斂眸,掩住了眸底的傷感,從包包里摸出玻璃瓶。
r玻璃瓶子里裝著她自己親手疊的千紙鶴,滿滿一大瓶,五顏六色,每一只都非常精致。
“生日快樂,哥哥。”她將玻璃瓶遞給他。
祁盛接過瓶子,放在燈光下看了看,玻璃瓶折射著炫目的銀色光芒。
沉甸甸一大瓶,裝滿了真心與愛意。
“這么多,疊了多久”他不禁問。
“半年前就開始準備的,每天疊幾只,也沒花很多時間。”江蘿故作輕松地說,想趕在你生日前疊滿一大瓶。
蠻多女生喜歡用疊千紙鶴和小星星來表達心意,這算是校園里很流行的一種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