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眠鮮少有如此急切之時“他人在何處”
周懷讓氣喘吁吁地指著殿外“就在門口”
趙眠正要沖出去,忽然聽見父親叫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自己失態了。按照國禮,他應當留在原地,宣來人來見他,而不是自降身份去相迎。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如果是魏枕風,失態又算得了什么。
趙眠不管不顧地走了出去。殿外站著兩個人,風塵仆仆,一路艱辛。
是云擁和花聚,沒有魏枕風。
趙眠看了又看,找了又找,還是沒有魏枕風。
云擁和花聚見到他,雙雙俯身行禮“啟稟陛下,正月初九,北淵廢太子身死,淵帝重病不起,王爺大事已成。”
趙眠一陣恍惚,甚至來不及如釋重負,腦中已然空白。
他似乎變得遲鈍了,無法立刻理解云擁和花聚的話。
“王爺大事已成”是不是在說魏枕風好好的,沒有受傷的,完成了他的夙愿。
是這個意思嗎
直到父親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趙眠才被拉回了現世。
蕭世卿道“千機院的消息未送到,你們竟先來了。”
云擁道“回蕭相,王爺是怕陛下擔心,勝局一定就命我們快馬加鞭趕至上京。”
趙眠眼中的霧氣漸漸散去,后知后覺地長舒一口氣,懸在心頭的大石終于落下。
魏枕風沒事,他不用一個人養孩子了。
可既然沒事,魏枕風人呢
趙眠神色由如釋重負迅速轉為凌厲冰寒“命你們快馬加鞭趕至上京魏枕風自己為何不來”
云擁和花聚面面相覷。花聚面露猶豫“王爺他”
云擁接過花聚的話“回陛下,北淵朝中局勢尚且不穩,王爺一時半會兒無法脫身。”
趙眠瞇起眼睛,驀地笑了一聲“呵,魏枕風怕不是又把自己弄傷了,不敢來見朕罷。”
花聚“”
云擁“”
蕭世卿僅站在宮變一事的角度上說“宮變成功后,短期內不穩定因素仍在,魏枕風的確必須留在盛京坐鎮,否則稍有差池便會前功盡棄。”
趙眠“哦”了聲,緩聲道“丞相倒是很能理解他。”
趙棲扯了扯蕭世卿的官服,悄聲道“哥,借一步說話。”
蕭世卿跟著趙棲走到一旁,問“怎么了。”
“不是吧蕭世卿,你都陪著我生了三個孩子,你真的沒學到點什么嗎”趙棲的表情一言難盡,“虧你還是南靖第一相。”
蕭世卿“何意。”
趙棲解釋道“眠眠多聰明啊,大局為重的道理他能不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該怪魏枕風的還是要怪,否則當真要便宜死魏枕風了。”
蕭世卿沉默須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