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怒氣值已至四十九。
趙眠深深沉下一口氣,試圖憑借強大的自制力把他的怒氣值控制在五十以下。
不氣,不氣。
太醫說他需要靜養,這沒什么值得生氣的,魏枕風是什么德行他還不清楚么。魏枕風的常規犯欠而已,認真他就輸了。
這時,內殿傳來嬰兒的啼哭聲,云擁和花聚皆是一怔,對視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疑惑。
趙眠記掛著小皇子,也不欲為難千里迢迢趕到上京報訊的兩個姑娘,道“你們去找白榆,讓她安排你們在宮中住下。”
花聚道“可是陛下,我們還要盡快趕回北淵,告訴王爺您一切都好。”
趙眠冷冷道“朕看起來一切都好”
云擁和花聚一時語塞。她們這才注意到,相比上回見面,南靖天子似乎清減了不少,金玉一般明美的臉上透著一股疲憊,唯有那不可侵犯的威嚴一如當初。
“你們留在上京即可。”趙眠道,“朕的消息,朕會另外派人去告知魏枕風。”
趙眠走后,北淵兩個姑娘立即對方才那陣啼哭聲展開了小聲的討論。
花聚問“你聽見了嗎”
云擁反問“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花聚奇怪道,“陛下的寢宮怎么會有小孩子的哭聲”
云擁想了想,說“是不是陛下那個一歲的小妹妹王爺提到過。”
花聚恍然大悟,語氣篤定道“一定是。”
秉著大局為重的想法,趙眠的怒氣值在四十九停留了數日,最后因為他又一次哄不好小皇子入睡而漲到了五十。
五十,是他要朝魏枕風拔劍的程度,哪怕魏枕風不在他身邊,他亦照拔不誤。
趙眠黑著臉把小皇子交給乳母,正要喚人,就見白榆急如風火地走了進來。
“你來得正好,”趙眠道,“把二殿下給朕叫來。”
“的確應該叫二殿下來。”白榆喘息未定卻滿臉喜色,“陛下,我和老師成功了”
確定東陵秘藥能遺傳后,南靖皇室中所有的男子均面臨可能是懷孕體質的難題。目前想要得知問題的答案,好像只能親身去嘗試。然而一旦試中,那就不是開玩笑的了,代價實在太大。
為了解決這一難題,白榆師徒刻苦鉆研東陵秘藥已久,翻遍了萬華夢留下的筆記,配以無數次的試驗,終于找到了破解之法。
于是,宮里所有姓趙的男性齊聚在永寧宮,等待太醫們的“宣判”。
“生子秘藥中有一味東陵獨有的奇草,服用后長存血脈中,可令朱砂變色。”白榆道,“所以只需取一些鮮血,滴于朱砂之上。如果朱砂變色,則證明此人體內秘藥藥效尚存;相反,則證明秘藥已失效。”
趙眠宮里最不缺的就是批閱奏本用的朱砂。很快,四盒朱砂被端了上來,站在朱砂前的分別是趙棲,趙眠,趙凜和被乳母抱著的趙繁。
趙棲和趙眠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體質,比站在他們中間的趙凜鎮定一些,要擔心他們也只是為了親人擔心。
趙棲碰了碰小兒子“阿凜,上。”
“不不不,我不急。”趙凜臉色煞白,以他的黑皮都能看出來白,可想而知他有多慌,“父皇,皇兄,你們先請。”
趙眠伸出手,淡道“來罷。”
趙棲道“我和你一起。”
“失禮了,陛下,上皇。”白榆拿起匕首,在父子二人指尖淺淺地劃下一道,鮮血即刻溢了出來,滴落朱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