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榜眼忍不住問“江公公,剛剛那位是”
江德海笑道“自然是咱們的小皇子了。”
探花問“那抱著小皇子的年輕公子又是”
江德海但笑不答。
勤政殿內,趙眠依舊忙碌著。他聽見小皇子的咿呀之聲,便知魏枕風又帶著兒子來“騷擾”他了。
魏枕風探來腦袋“在忙嗎”
趙眠看著奏本,頭也不抬“嗯。”
魏枕風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江德海隨即搬來一個搖籃。魏枕風將小皇子放了進去,晃著小皇子球一般的小手,道“趙繁,你看你父皇,我們特意來找他,他就回我們一個嗯字。這愛理不理,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的態度真是把你爹我吃得死死的。”
趙眠瞥了魏枕風一眼,淡道“你很閑嗎,魏嬪。”
“怎么會。”魏枕風笑道,“你和繁繁就是我的事啊。”
趙眠持筆的手頓了一頓,筆尖在奏本上染出一個淡紅的墨暈。
在北淵還有無數的事情等著魏枕風去處理。而在南靖,魏枕風的事似乎只有他和小皇子。
魏枕風在上京待了已有一月。這一月來,從北淵送到魏枕風手中的密信不下五封,魏枕風回的信也是一封比一封長。
前幾日,他從瓊林宴上提前回宮,看見魏枕風獨自一人對著一封北淵剛送到的密信,蹙眉沉思了許久,他也站在門口看了魏枕風許久。
等他若無其事地走進去后,魏枕風已不知將那封密信藏到了何處,笑著問他有沒有喝酒,還湊到他頸邊聞他身上有沒有酒味。
魏枕風在他面前甚少提起北淵之事,仿佛滿心滿眼都是他和小皇子。但他了解魏枕風,他知道魏枕風從來不是會置國家大事于不顧的人。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魏枕風仍然在盡可能地掌控著北淵。
思及此,趙眠停筆朝魏枕風看去。
魏枕風也正看著他,沒由頭地來了句“趙眠,你會一直喜歡我的,對嗎”
趙眠胸口一窒,眼中流露出患得患失的茫然之色。
魏枕風會有此一問,是又要走了嗎。
魏枕風看出趙眠的異樣,立即朝趙眠走了過去。
“怎么了”他在龍椅前俯下身,單手托起趙眠的臉,“怎么突然不開心,垮起臉來了。”
趙眠輕聲道“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魏枕風驀地一愣,他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話竟會讓趙眠胡思亂想至此。魏枕風掩下心疼,露出笑容“沒有,你在想什么。”
趙眠輕嗤“你問我這個問題,不就想得到我會一直喜歡你的答案,然后放心地回北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