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茶寶看了眼師兄們,見到他們跟自己一樣沉默,安心了。
他們不跟連曉星比,畢竟論起結印、畫符,掌教真人加上護法長老一起上,都比不過她。能讓他們師兄弟幾個搶著給抬轎子的,能是一般人嘛,不比
連曉星忽地一醒,問“鬼聚在這里投不了胎,人間地界還有人嗎”
趙呈祥說“冥府所占的九州之地,千里之地無人煙。你在大河縣見到的景象,就是整個冥府所占地界的景象。”
連曉星驚呼道“九州之地冥王竟然占了九州之地”
趙呈祥“嗯”了聲,說“全是從巫教手里搶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冥王比不待見我們,更不待見巫教。”
連曉星想到地底下的蓮藕,脫口而出,“單純地討厭蟲子唄。”她甩甩結印到酸疼的手,問趙呈祥“就我一個人結印,你們都看著的嗎”
趙呈祥說“我們結印耗氣費神,平常大家都是一朵蓮花印搞定,能連結七朵的就是金蓮長老,九朵就是紫級真人。”
連曉星扭頭望去,她都不知道自己這一路上結過多少印了,當即把手縮在寬大的法袍袖子里藏起來,眼神心虛地瞟向身旁的幾人。
晉寶茶笑得庫庫庫庫的,說“曉星師妹,您現在想藏,來不及了吧。”
連曉星氣叫道“再結我的手都抽筋了。”
隊伍的最前方猛然爆發出獸吼聲,緊跟著便是幾道天祿形狀的獸影出現,把堵住去路的鬼魂們震退。
沒有蓮花印吸引眾周,兩旁的鬼都涌了上來,甚至有些鬼不顧眾人身上的護體神光想要撲上來。
裴曉晨深吸口氣,氣貫丹田,大聲喊“有請冥王,有要事相商。”
恐怖的氣壓驟然降臨,壓得周圍的鬼魂下意識地俯身跪下,剛才還在鬼群中逞兇的惡鬼趴在地上抖得都快維持不住形態。
冥王從天而降,懸浮于空中,俯視著裴曉晨一行,問“何事”
連曉星看到群鬼臣服的樣子,兩眼放光地看著冥王,心說“這個開路的好使。”
冥王從連曉星的表情眼神,一眼看清楚她的打算,輕哼一聲,“你想得美”用力地一甩袖子,俯視裴曉晨。
裴曉晨真不適應抬起頭看人,可形勢比人強。她說道,“天祿陷在冥府,冥王沒有立即滅殺了他,而是引我們來,又是過蟲灘,又是走荒原,我想冥王應該是想讓我們親眼看看冥府是個什么景象吧。魂淵的擁擠情況應該遠勝此處。冥府地界,人間無人煙,地下鬼滿為患,這應該不符合冥王跟連曦建業火蓮橋的初衷。”
冥王哼笑道“連曦的死,如今的局面,不正是你們天祿將軍府造成的嗎你想跟我談什么你憑什么跟我談”
裴曉晨說“憑我是天祿將軍府少將軍,憑我身后站著蓮花觀現任掌教、下任、下下任掌教。天祿將軍府的未來,我說了算。例如,為連曦正名,刨天祿將軍府祖墳”
冥王直勾勾地盯著裴曉晨。
裴曉晨說“麻煩冥王給開個路,讓我們能夠盡快抵達魂淵接回天祿。如果接不回天祿,我接掌不了天祿將軍府。天祿將軍府沒了天祿庇護,我爸他們又跟蓮花觀交惡,且有入主盛京的心,他們會怎么選,我想冥王很清楚。”
冥王哼笑一聲,“沒了天祿的天祿將軍府,什么也不是。”
裴曉晨說“天祿將軍府一旦全面倒戈巫教,七州之地會淪為巫教血食,巫教勢力會進一步擴張,蓮花觀面對巫教和天祿將軍府的聯手圍剿,會死傷極其慘重,道統能不能延續下去,都未可知,冥府也將獨木難支。我們合作,獨木難支的會是巫教,連曦跟冥王當年未盡之事,也能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