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得到,面前的這位大人,是以一種平等的方式在對待他。
她說,她沒有立場和資格勸他,但在許深海看來,她比那些說著虛假繁榮話術的人,更有資格。
海云桃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對許深海道“你不覺得,讓兩個嫂子幫忙照顧你和你弟弟,會更好嗎”
海云桃倒不是異想天開,她之前就跟兩個嫂子聊過,兩個嫂子說,她們以前也想來照顧這兩個孩子,只不過后來,馬大梅把這工作給了馬三喜。再加上,許深海之前放言說,絕對不會讓第三農場的人接近自己,所以兩個嫂子也就作罷了。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個馬三喜實在過分了,還不如讓兩個嫂子幫忙照顧許家兄弟呢。
許深海一聽,忙反對道“不可以,她們是佟易天的人,我不能對不起我父母。”
兩個嫂子家離他家有點距離,如果由她們照料,那么以后許小山肯定會長時間門待在第三農場,那就可能經常看見佟易天。
海云桃嘆口氣,耐心解釋道“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你父母,你這么照顧你弟弟,已經很棒了。而且你得知道,繼續讓馬三喜待在這里,委屈自己,委屈你弟弟,你父母在天上看著,那才會傷心呢。”
海云桃明白現在的狀況,如果辭去了馬三喜,那么在馬大梅的威脅下,能接手照顧許深海兄弟工作的,也只有兩個嫂子了。畢竟兩個嫂子是第三農場的人,是在佟易天管轄范圍內,他一定會保護她們。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得先征求許深海的同意。
許深海不說話,只是沉默著,繃緊了唇。
海云桃也沒有指望說了這番話之后,許深海就能立即醒悟過來,她繼續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多想一想吧。另外提醒一句,馬三喜的胃口越來越大了。她好像一直在撮合自己兒子和尤醫生在一起,你是男子漢,平時多幫忙注意點,你也要負責保護尤醫生。”
許深海回想起馬三喜那個猥瑣的兒子,忍不住皺了眉頭,露出厭惡之色。那個男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尤姨
兩個嫂子動作很快,沒多久,便幫兩個孩子縫好了所有的衣服,三人看時間門不早了,便決定起身回第三農場。
許小山舍不得三個姨姨,便抱著她們的腿,奶聲奶氣地道“姨姨明天見”
那模樣,可愛得讓人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忍著不舍,跟許小山道別后,三個人便往第三農場方向走去。路上的時候,春藍嫂子想起什么,道“對了,咱們去北山那邊再摘點酸角吧,我看孩子們挺喜歡吃那酸角糕的。到時候,咱們多做點,給深海和小山也送點過去。”
海云桃和慧娟嫂子都點頭稱好。
其實那酸角糕別說是小孩,就連大人也喜歡吃。那酸角糕做好后,是深棕色,冰冰涼涼,果味純正,放入嘴里,酸甜的口感爆發開來,令人津液四溢,格外開胃。
三人走到了偏僻的酸角林里,春藍嫂子負責拿長樹枝去打酸角,而海云桃和慧娟嫂子則負責撿酸角。
此時,一陣風吹過,兩個嫂子站在海云桃下風處,都忍不住吸吸鼻子,嘆道“喲,妹子,你身上的香味可真濃,被風這么一吹,一兩里外都能聞見了,好香啊”
海云桃摸了摸自己栓在腰間門的香藥袋,笑著道“尤醫生給的這個驅蚊香藥袋還真是靈驗,上次我在這里采酸角時,被蚊子叮了滿腿,癢到鉆心。可是今天戴著這香藥袋,就一點都沒被叮咬。回去后我把這個分成三份,咱們一人一份,尤醫生說了,以后她有空的時候再配,配好了我們再去拿。”
春藍嫂子見海云桃一口一個“尤醫生”,完全沒有半點吃醋的意思,忍不住試探問道“妹子,這么看起來,尤醫
生和佟場長是沒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