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鄰居都在說,海春禾的公婆對她非常好,從不用公公婆婆的身份壓她,對她也是客客氣氣,還經常幫她做家務事,完全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公婆。
但是只有海春禾自己知道,公婆根本就沒有把她當人看。他們只是外表對她客氣,但實際上,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傳遞香火的工具。
從一開始,這對公婆就知道兒子喜歡的是男人,可為了
他們能得到孫子,這對公婆就聯合了龔金園,一起欺騙海春禾,毫無愧疚地毀了她的一生。然后他們又利用孫子,逼迫著海春禾要忍耐,要當一個工具,幫著他們帶大孫子,幫他們維護兒子的名聲。
他們一家,都是可惡到了極點。
龔金園雖然被發現了,但是臉上一點都沒有慌亂。他知道,這女人生了孩子,為了孩子,就必定會忍耐的,可以隨便任由他欺辱折磨。所以此時,他冷笑道“發發火就好了,趕緊帶孩子去公園吧。難不成,你還敢把這件事說出去,讓孩子難堪嗎這輩子,你就這樣了,就乖乖認命吧。”
如果是以前的話,海春禾可能會認命。但是現在,她想起了海云桃對自己說過的話。
人和花一樣,今年開得不好,明年再開就是了。
一時踩入泥潭,有什么要緊她的背后,也是有家人支持的。
她才不要認命。
想到這,海春禾抬起頭來,直視著龔金園,她眉目柔軟,但是眼神卻格外深黑,仿佛是變了一個人“龔金園,我們離婚吧,其余什么都歸你,我只要孩子一個人。”
龔金園還沒說話,海春禾的公公婆婆立即叫嚷了起來“你瘋了,孩子是我們的這是我們的孫子,憑什么給你啊”
海春禾面色不改,平靜說道“同意離婚的話,我會帶著孩子搬出去,就在附近住下,你們隨時可以過來看他。但如果不同意離婚,不把孩子給我的話,那我會把龔金園明明喜歡男人,卻騙我結婚的事情說出去。”
聞言,龔金園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的神色。這個時代,作風保守,如果這事兒傳出去的話,他很可能會丟掉工作的。想到這,他趕緊和以前一樣,又開始拿著兒子,來刺激海春禾“你要是敢這么做,那兒子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他一定會恨死你的”
不過這一次,海春禾破釜沉舟,并不接受他的威脅“我的孩子明事理,自然會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還有,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我會帶著孩子離開這里,我和孩子根本就不會聽見那些閑言碎語。不過到時候,在廠區里面抬不起頭來的,那可是你們了。”
這下子,龔金園仿佛被刀刺中一般,臉上產生了扭曲的表情。他緊抿著嘴,再也不敢說什么。
海春禾走進臥室里面,看也不看那骯臟的床,拿了自己的錢包,大跨步走了出去。
說出這些話之后,她覺得一身輕松,仿佛身上凝固著的那些泥漿,都已經全部脫落了。
而海春禾離開之后,龔金園的家里面,則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最終,嚴香蓮焦急地開口問道“這可怎么辦呀哎喲,我就知道,肯定是她妹妹出的主意那死丫頭,一看就是個鬼主意多的人”
他們之前幫著金龔園,欺騙了海春禾,就是想著海春禾這一輩子都得爛在他們家。可現在,海春禾居然要帶著孫子搬出去
海春禾不過就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生孩子的工具居然要帶走孩子,那怎么可以呢
但是如果不按照海春禾說的做,海春禾一怒之下,真的去告發了龔金園,那可怎么辦呢
此時,龔金園眼里閃過一道冷光,他緩聲道“那我們,就把她逼瘋吧。瘋女人說的話,誰會相信呢爸,媽,你們聽我說,咱們就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