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巧蘭沒有反駁,而是低下了頭,眼里有著隱約的謙卑和害怕。
汪炳榮看著那衣服,又開始故意挑刺了“咦,你怎么會拿這件衣服呢既然要拿衣服,就拿厚一點的呀。哎,怎么這么笨呢算了,就這樣吧。”
春藍嫂子聽見這話不樂意了,這汪炳榮是什么意思啊,孫巧蘭給他拿了衣服,他還不樂意,還說人家蠢。
你個不知冷熱的,連衣服都忘記穿出來,那不是更蠢嗎
春藍嫂子覺得,如果自己是孫巧蘭,才不給他拿衣服呢,干脆讓汪炳榮凍死了算了
不過孫巧蘭并不是春藍嫂子,她在那樣一個缺乏關心的家庭里長大,本來性格就有缺陷。而嫁給汪炳榮后的幾年里,汪炳榮總是用這種語氣,不斷地挑剔著她,讓她覺得自己一無是處。而在挑完刺后,他又開始故意做出諒解的姿態,把自己塑造成孫巧蘭的救世主。
經過常年的相處,孫巧蘭此時已經是受到了荼毒,聽見汪炳榮的話后,又自卑又感恩。在她看來,她這么差勁,但汪炳榮還是原諒了她,還愛她,她真是太幸運了。
她不斷地催眠著自己,汪炳榮肯定是愛她的,所以才會忍受自己。
另一方面,她不斷地在外人面前說出汪炳榮對自己有多好,也是為了讓自己更加確定這點。
慧娟嫂子也不想聽汪炳榮在這里瞎叨叨,于是便岔開話題,問孫巧蘭“巧蘭嫂子,你要不要也來學種植天麻這個不難的,其他媳婦都在學。”
其實孫巧蘭對種植天麻還挺有興趣,她正要答應,但還沒開口,汪炳榮立即用一種施舍的語氣道“算了,巧蘭腦子特別笨,根本就學不會啊。不過沒關系,雖然她一無是處,但是我也不會嫌棄她的。”
聽汪炳榮這么說,孫巧蘭便微低下頭,道“對,我聽我們家老汪的。”
見汪炳榮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海云桃實在看不過眼,便捂住鼻子,道“喲,汪場長,你身上怎么一直有股臭味啊。”
汪炳榮眼皮一跳,忙低頭聞了聞自己,辯解道“沒有啊,哪里有臭味,我昨天才洗澡了。”
春藍嫂子和海云桃心有靈犀,當然知道她是在整汪炳榮,于是也捏著鼻子道“沒錯,剛才汪場長一來,我就聞到臭味了,我還以為是自己聞錯了呢。”
其余的嫂子和小媳婦們看見海云桃的眼神,也都紛紛進行了配合,開始捏著鼻子,遠離汪場長。
汪炳榮本來沒聞到自己身上有味,但見大家都這么說,不由得也自我懷疑起來。這一懷疑,整個人的身形也瑟縮了。忙拉著孫巧蘭回家去,準備再度洗個澡。
其實汪炳榮身上倒沒什么臭味,海云桃不過就是在ua他。當然了,海云桃也不是為孫巧蘭出氣,就是單純看不慣汪炳榮這種喜歡ua女人的男人。
哼,不就是ua嗎,誰不會啊。
海云桃和農場的人商量好了,以后大家只要遇見汪炳榮,都捏著鼻子,然后說他身上有臭味。
汪炳榮的自信實在是太多了,就是要用這種方法,打擊他的自信
海大成一家轉了兩天的車,終于來到了海小建以及海永利的老家,海家大隊。
一家人趕到海家大隊后,立即直奔海永利的老宅。
他們一家風塵仆仆,結果進去一看,發現海永利正躺在炕上,旁邊一個老太太在那給他點煙,海小建則給他捶著腿,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海家人還沒來得及說話,海小建立即驅人了“你們海家人,怎么跑這里來了趕緊回城里去接受懲罰別連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