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院子里飛速翻曬好衣服,又回到了二樓。
這次姜厭在窗邊站了半小時,終于看到一支急匆匆的巡邏隊趕過來,他們把手寫的大字報貼在各個店鋪門口。
村民們聚集過去,臉色逐漸難看起來“瘟疫”
“兩邊怎么會突然爆發瘟疫”
一個穿灰色長褂的男人嘆了口氣“怪不得把運菜的那些人都趕出去了,村門也的確得封住,大家最近也別出去了,就在村子里呆著吧,那可是瘟疫能害死人的瘟疫”
有村民提議道“要不把村后頭的路也給封住”
“現在家家戶戶都有米面,幾個月內餓不死,大家先撐過這陣再說吧”
但這時有村民提出了異議“可我幾天前看了報紙,說是周邊省在打仗,很可能會往這邊波及要是外國兵打過來怎么辦后山的路被封死了,到時我們怎么跑”
“還是別封了。”
灰長褂男人皺起眉“不封怎么辦說不準就有人偷偷跑去鄰村又跑回來,那些流民身上說不定也有病,通通都得嚴加看管”
“你們別把這事想簡單了,必須采取強制政策,村子里但凡有一個人染上瘟疫,一個村子都得完蛋”
巡邏隊隊長這時也走了過來,他附和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進不出,大家別慌,肯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村民們沒再說話。
誰都怕瘟疫,外國兵什么時候打過來,打到哪里了都是未知數,但瘟疫在他們眼里是實打實的,迫在眉梢的。
思忖后,大家都同意了封村的說法。
村民們離開后,巡邏隊隊長與長褂男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姜厭把兩人的一唱一和看在眼里,扯了扯嘴角,收回視線。
沈笑笑也聽到了剛才樓下的討論,她驚愕道“我的天,他們干嘛要騙人”
“到時外國兵打過來,后山的路又封住了,這不是在坑殺人嗎”
“要的就是他們沒地方跑。”姜厭回。
沈笑笑趕忙道“可瘟疫這個借口也不是長久之計呀,現在村民們還是懵的,接受這個說辭完全是下意識,過幾天說不定就要懷疑了。”
“無所謂。”
姜厭說道“他們只要在這幾天安穩住村民就行。”
“三天足夠老爺們逃跑,也足夠把后山的路封得嚴實,之后老爺們逍遙自在,村民們就在羚仁村里自生自滅了。”
沈笑笑這下徹底明白姜厭的意思了。
她張了張嘴,看著樓下瘋狂購買日用品的村民,磕絆道“這這還是人嗎”
“這些老爺和巡邏隊簡直就是畜生,外國兵也是畜生,一群畜生”
過了好一會兒,她懷著僥幸心理道“說不定外國兵突然繞了個圈過去了,沒來羚仁村,否則我們就要生活在地獄里了,哪怕能活著,也活得無比慘凄。”
“我可是在網上看過的,被外國兵攻占的村子沒一個好下場,活得人不如牲畜就算了,最恐怖的是各種實驗,脫水實驗,脫骨實驗,毒氣實驗”
“想想就生不如死。”
姜厭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這種實驗和直接讓我們死沒區別,能量場不會設置必死題,所以羚仁村會有生機,我們也都有活命機會,只是還需要我們邊走人設線邊摸索。”
沈笑笑重重點頭。
她攥起拳頭揮了揮“厭門萬歲”
姜厭沒聽懂這是什么意思,她有些困惑地看了沈笑笑一眼,沈笑笑的表情更困惑,她問姜厭“怎么啦”
姜厭“沒事。”
一天無事。
時間過得飛快,太陽西沉,姜厭幾人來到內廳吃飯。
這會兒奚決云正與呂燒春討論瘟疫的事情,方敘語的眉頭緊鎖,時不時插上一句話,言語里滿是對瘟疫的擔憂。
姜厭瞥了蕭叢也一眼,知道她沒有把自己讀到的唇語告訴任何人。
姜厭完全理解她的思慮
奚決云性子無私,呂燒春性格仗義,一旦蕭叢也把這件事告訴她們,她們很難不把這件事告訴村民,而到時候巡邏隊必然會拿戲園所有人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