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幾句話用不了幾秒,奚決云卻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輕嘆了聲氣。
奚決云轉身推開了身后的窗,叫著姜厭一起往下看。
此時陽光大盛,巡邏隊的人開始巡街了,奚決云看著那一隊隊的人,低聲道“昨晚方老爺壽宴沒有請其他的老爺們,那個方向有巡邏隊的也只有方宅,所以燒春是在找手絹的過程中被方家的巡邏隊殺死的,雀兒也是。”
“我們現在來看燒春和雀兒殺死了誰。”
窗下的巡邏隊如啃噬城市的黑蟻,串成串地挨家挨戶轉悠,奚決云默念著每個人的人名,十幾分鐘后,她指向一行只有四人的巡邏隊。
“巡邏隊總隊長不見了,和他一起消失的有五個人。”
姜厭順著奚決云的視線看過去,奚決云繼續道“這個隊伍里還有兩人受了傷,方老爺不會再需要他們,所以他們兩人也會死。”
“燒春還好,雀兒長得那么瘦小,她們兩人卻殺了七個人,”奚決云問姜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姜厭想了想,試探道“我們是可以戰勝巡邏隊的”
“可他們有槍,這”
奚決云抿彎了唇角“槍的數量沒你想象得多,他們不是每個人都有槍,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帶著槍,但我們可以每時每刻拿著刀。”
“他們怕死,我們不怕,所以他們終究會怕我們。”
姜厭本以為方家會來報復戲園。
畢竟呂燒春和沈歡歡的尸體就在那里,她們又殺死了許多方家巡邏隊成員,但直到中午,方老爺都沒有派人來。
街上的巡邏隊數量也少了,忽然消失了好幾個隊伍。
最后是林小堂的一句隨口之言道出了緣由。
他上午去茶館拿茶葉的時候,看到對面的李宅大門緊閉,而李老爺平日里最愛炫耀,經常敞著大門給大家展示他的高貴汽車,但炫耀完他又會辱罵眼睛亂掃的路人。
結果今天李宅不僅沒開大門,里面連個人聲都沒有。
林小堂把茶葉分到姜厭房間時說到了這件事“這也太奇怪了,
這可不符合那個炫耀怪的習慣。”
“啊他是不是搬走了啊”
林小堂瞪圓了眼睛。
但很快他就擺起手,
“不對不對,現在鬧瘟疫了,他們能搬到哪兒去,肯定是害怕被傳染閉門拒客了”
說者無言聽者有意。
姜厭聽到這話后,又問起林小堂關于其他老爺的事情,最后從林小堂那里得到準信
李宅和劉宅今天都有點怪,安安靜靜的,何宅院子里晾曬了一堆衣服,里面竟然還有冬服,方宅和王宅倒是一切正常,只是方宅平日里采購的大娘今天沒出來。
林小堂走后,姜厭和虞人晚說起這件事
“李老爺和劉老爺都在昨晚逃命去了,何老子正在收拾家當,應該在今晚走。”
“他們手下的巡邏隊也在撤離。”
“明天過后,”姜厭的話音頓了頓,“村子里的老爺們便只剩下方老爺和王老爺。”
虞人晚面露擔憂“這兩人都與戲園有隔閡,他們”
姜厭搖了搖頭“走一步算一步。”
“我們現在也只能按部就班地走故事線,什么都改變不了,等著就好。”
虞人晚不再說話,她看向床的方向。
沈笑笑今天的情況不見好,心臟抽痛讓她失去了全身力氣,渾身都在冒虛汗,奚決云給她找來了大夫,但大夫也說沒法治。
要么好不了,要么自己好。
只能忍著。
姜厭倒了杯水,支撐著沈笑笑坐起來,把水喂給她喝,沈笑笑虛弱地抬了抬眼皮,又很快闔上,她閉著眼小聲說“謝謝姜厭姐。”
虞人晚接過空了的杯子,和姜厭一起把沈笑笑放平,看她躺在床上,看她身下的床單被汗浸透出巨大的人形印跡。
下午的時候,瓶瓶來了。
今月白在旁邊的商鋪買東西,讓瓶瓶來戲園等她,于是瓶瓶終于有了空,第一時間來到二樓找姜厭。
“昨天的聲音是怎么回事”
瓶瓶推開門就單刀直入,姜厭把目前已知的信息告訴了她,瓶瓶聽后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