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月白聽著聲音確定了幾人所在的房子,踩著柴火趴在了隔了兩個房子的墻上。
從她的視線往那邊看,一個個人是數不清的縮小畫像,來來去去,旋轉來旋轉去。
詩情此時已經失去神智了,她流著口水躺在柴火上,手指無意識地敲動,像是在彈什么優美的曲子。
一個巡邏隊成員走過時嫌惡的踢了她一腳,詩情也只是笑,轉了
個身繼續彈琴。
阿煙穿著鵝黃色的長裙在屋子里晃,
走幾步她就轉過頭往地上看一眼,
像是身后跟了什么小動物。
“小鴨子不要跟著我,”她嘟囔道,“找你們媽媽去。”
今月白從沒見過阿煙這么幼稚的時候,她慣常是聰慧的,學什么都快,那么難的算帳學得飛快,可她這會兒就像個小女孩,走得歪歪扭扭。
走幾步還會往前撲一下,有時候撲到巡邏隊身上還會咯咯地笑。
四名巡邏隊的成員來回走著步,時不時說點笑話。
“你那支槍真忘帶了啊”有個男人問同伴。
同伴不耐煩地點頭“沒找到,肯定是忘帶了,日了狗了,我出門前還摸過口袋,結果沒揣好掉家里了。”
男人哼笑“別是掉路上了吧”
同伴聳肩“掉了也沒人敢撿,一旦被我查出來看我揍不死他們。”
沒人覺得花街的人有本事在他們身上偷槍。
四人又嘮了會兒嗑,今月白終于確定了是哪兩個人沒有帶槍,一個是本身就沒帶,一個人的槍在她手里,現在這兩人聚在一起聊天。
剩下兩個有槍的正在毆打一個失禁了的男孩。
他們越打越上癮,男孩的口鼻都蔓出鮮血,兩分鐘后,一個人終于停下了腳。
新一輪試驗通過。
花街這些人都還活著,劑量還能加。
男人往嘴里塞了個草根模樣的東西,回屋子拿出了幾袋黑色粉末,打開袋子就準備往幾人臉上倒,這時今月白迅速舉起了槍,她的槍技是陳恩榮教的,她在這上面有天分,視力好,命中率極高。
哪怕不能一擊斃命,也能讓人站不起來。
她把槍口對準了正在拿藥的男人,但幾秒后,她又把槍對準踹男孩的男人,兩方都需要她救,但土槍的后坐力極強,她很久沒碰槍了,沒辦法連打兩槍。
她必須打一槍就逃,拼命逃走,再等待時機。
可只打死一個人有什么用,一個人死了,另一個有槍的人還能繼續踹男孩還能喂大家粉末。
這時阿煙又帶著虛幻的鴨子走了起來,她像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般搖搖擺擺地走,走幾步就轉一圈,臨近房門口了,她忽然回眸往今月白的方向望了一眼。
今月白的心臟突然抽搐了一下。
她預感很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阿煙猛地推開門往門外狂奔而去。
她學過一些手法,手速極快,所以在強迫喂食花粉的時候,把大半都藏在了袖子里,她現在還清醒,只是有些昏,跑不快,但她已經用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靠門最近的男人一愣,幾秒后,他迅速停下踹男孩的腳,轉身就追了過去。
阿煙朝著門外的大道飛奔,跑得鬢角的長發都飄起。
她看起來很自由。
今月白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她克制住哽咽的聲音,舉起了
槍。
與此同時,男人對著阿煙舉起了槍
“砰”
槍聲響起,阿煙身子一顫,上半身緩緩前傾,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