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活生生的奚決云,商鋪眾人格外震驚,他們像是見了鬼,可看到染血被子里露出的戲服,有些人逐漸反應了過來,神情復雜。
蕭叢也向前邁了一步。
這里距離村門口還有段距離,聲音不會傳過去,所以她提高了聲音,大聲道“最快明晚,最遲后天,外國兵就要打進咱們村子了”
“現在羚仁村所有老爺們都死了,有被我們殺的,有狗咬狗死的,但他們死得其所,死得應當”
“外面根本就沒有瘟疫”
頂著眾人嘩然的聲音,蕭叢也的聲音更高了“這一切都是老爺們的騙局,他們自己想出去過好日子,卻想讓我們死在羚仁村,現在事情都被解決了,一切都在變好,以后只會更好”
“大家盡快收拾東西撤離”
因為幾家巡邏隊都被方老爺秘密弄死喂花了,方老爺手底下的巡邏隊又被他全部召回,為撤離做準備,所以現在后山已經沒有巡邏隊了,大家只要想走就可以走。
蕭叢也說完了,商鋪街上短暫地安靜一瞬,而后迅速動作起來。
有人不信,但信的人比不信的人多。
老爺們是什么樣的人,羚仁村的每個村民都無比清楚,而蕭叢也所言都是老爺們能干出來的事。
而且戲園在羚仁村的地位很特殊。
很多人看不起戲子,覺得她們把臉涂抹得可笑,是賣笑,低賤到難堪,但又不得不說奚決云幾人是毋庸置疑的好人。
但羚仁村的百姓不都是好人。
有人眼神晦澀地低下頭,趁亂快步往村門口的方向走,有人故意扯著嗓子喊“我們自由了”,不過這些人都被其余人迅速攔了下來。
在這里生活得久了,誰是老爺們的眼線,誰在為虎作倀,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裁縫鋪的女孩提著掃帚就揮在大喊的男人嘴里,骯臟的碎屑頓時落了男人一嘴,這還不解氣,她揚著手狠狠扇了男人幾巴掌。
啪啪作響。
有人好心地遞過剛擦完地的抹布,女孩心領神會地把抹布塞進男人嘴里,男人當即臉色發起紫,惡心地不停干嘔。
試圖去村口給巡邏隊報信的男人也被攔了下來。
村子里的酒樓廚娘拿著兩把刀哐哐砸在男人的肩頭,大娘氣得手指頭都在抖“你這種人,就你這種人簡直死不足惜”
說罷她看向奚決云等人“你們放心去宰那群畜生,我們人多勢眾,不會放任何一個人去村門口的”
“誰都報不了這個亡命信”
奚決云微微鞠躬,
她把懷里的尸體遞給裁縫鋪女孩,托付她幫忙照看會兒,女孩心疼得直抽氣,牢牢抱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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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毫無風聲,于是巡邏隊的人還在村外來回走動,村外的黃土地上坐了一群枯瘦不堪的流民,他們來自戰亂四起的地方,為躲避戰爭必須經過羚仁村,卻被拒絕進入。
他們已經沒有力氣繞路走了,只能沉默地坐在地上等死。
今月白站在村子大門的后面仔細觀察這些男人的手心,口袋,確定了六人有槍,其中有兩人正在搜刮尸體們的物資,有四人在四處走動,剩余二個拿著鐵棍的不足為懼。
觀察好他們的位置后,今月白商議起殺人順序。
她冷靜說道“我會先爬上村子大門殺掉那兩個搜刮物資的,他們位置比較靠后,忽然死亡不容易被發現,剩下的人都在空地明面上,所以我會先射殺最左邊那個最壯最高的,等到殺了他,我們應該也被發現了。”
“之后我們便速戰速決。”
“月白殺右邊個子最矮的那個,叢也殺正對著大門的那人,我殺左邊長得跟麻桿一樣的男人。”
說完就干,因為有了殺人經歷,這次的幾人配合更默契了。
姜厭等人就站在她們的身后,準備隨時隨機應變。
但根本沒有突發情況。
兩分鐘過去,巡邏隊甚至沒來得及反擊,這場戰役就徹底結束。
二人被人撐著從村子大門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