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清楚地知道此刻就是分別。
沈笑笑的身體撐不住的。
傍晚七點,姜厭趁著眾人不注意,上了樓,回到了房間。
她跟沈笑笑提過虞人晚在時間靜止時給她留了紙條,沈笑笑沒有問紙條內容上寫得什么,但還是把這件事記了下來。
現在她大概是有樣學樣,也寫了東西。
果不其然,姜厭找了一會兒后,在沈笑笑的枕頭底下發現了她留下的東西。
依舊是白紙黑字。
這里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承載她們的記憶與情感,只有文字可以。
姜厭坐在床邊,認真閱讀起來。
姜厭姐,今天過得好累啊,你說只是一天過去,怎么會發生這么多事情呢
雖然大多時間都是躺著,但我有時候還是會忽然醒過來,沈笑笑認真寫道我還是想姐姐,有時候還會想那個叫戴雀兒的女孩,她用剔骨刀的時候,我會想起姐姐甩金色鞭子的時候,我從來都覺得姐姐的能力很酷的,像用鞭子困住壞人的戰士。
她還曾用鞭子揮向霸凌我的人,如果不是我,姐姐會自由得多。
哦對,進藏
南前我還偷偷看了我們的直播回放,為什么要偷偷呢因為姐姐說不是每個通靈師都好脾氣,彈幕里有不好的言論簡直太正常了。
5想看艷扶的可惡被她裝到了無限嗎請記住的域名
可我們記得姜厭姐的話,不是只有強大的人才能做主角的。
大樹下的小樹芽試探性地掠過樹蔭往外抽出枝椏的那瞬間,它就已經是主角了。
看到這里,姜厭想起當時的對話場景,下意識勾了下唇角。
之后,沈笑笑說起自己的人設。
因為太想姐姐了,我想借著戴雀兒去懷念姐姐,于是在床上故意觸發了好幾次答題,其實這件事我現在想來是有一點點后悔的,但也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戴雀兒被騙了,沈笑笑一字一句寫道,她不是被父母賣給人販子的童養媳,我才是。
那晚我在起夜時聽到了父母的對話,發現自己要被賣給別人當童養媳,他們根本不想賣姐姐,因為姐姐力氣大,干活利索,還會用刀。
那時候我害怕得不行,我不是百分百信任姐姐,哪怕她對我那么好,我也怕她會不管我,于是在父母與人販子商量價錢時,我把姐姐叫了起來,說父母想要賣掉她。
我們姐妹名字讀音相似,那個人販子說話又含糊,遠遠地在石頭后聽著,姐姐沒有任何懷疑就信了。
之后她帶我逃走,我們的父母死在流民群里。
等到姐姐后來在藥鋪遇到那個人販子時,因為樣貌與名字相似,人販子又把姐姐認成了我,于是假話就成了事實,姐姐也再也沒機會知道真相。
沈笑笑的文字很難過。
她說道所以我和她一樣啊。
我們都一樣。
都沒說一句對不起。
紙條內容到這里就結束了,姜厭認真地把它疊好,放進懷里,和虞人晚的紙條放在一起。
而后她看向窗外的天空。
本來猩紅的天空此時已經變成深粉色,隨著故事線的逐漸落幕,能量場的濁氣屏障在變薄。
希望明天再薄些,這樣她快速出去的概率就更大了。
姜厭推開門,在一步一步走下臺階的時候,她聽到了沈笑笑的死訊。
沈笑笑死亡。
恭喜其走完戴缺人物結局。
演繹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