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完全治好晨曦,那一小杯的血是不夠的。
她的身體被噬靈蠱吞得太厲害,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回府上的路上,沈沛不禁想了許多。
晨曦身為上界魔宗的左護法,與她是有一些淵源的。
她與晨曦上輩子也算朋友吧。
當初她被人帶去上界,引靈體的事被魔宗上下知曉,幾乎都在打她的主意。
那一雙雙的眼睛幾乎都想將她扒皮拆骨,當場喝光她的血。
那時候,晨曦應當是唯一一個沒有對她懷抱惡念的人。
“為什么要拒絕修煉和這些靈藥”那時候的晨曦眼里沒有光,只是平靜地對她這個階下囚說,“來了魔宗,只有實力強大才有自保的可能。”
“他們給你藥,教你功法,是想讓你變成爐鼎。但你也能將這些化為己用。引靈體是天生滿靈根,等你有了實力,就把那些想讓你做爐鼎的人都殺掉。”
沈沛當時將這些話引以為戒。
但現在想想,晨曦那時候對魔宗是有恨的。
晨曦被右護法千面陷害偷盜魔宗至寶,被宗主打入噬靈蠱后逃往下界等死。卻意外在下界遇見了曾經救過的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已經長大,成了銀號鋪子的老板。
兩人互相看對了眼,在下界過了三年安逸時光。
但噬靈蠱卻在悄無聲息吞噬她的命。
上輩子沈沛并未摻和進這些事里,她遇見晨曦時,晨曦已經從下界活著歸來。晨曦身邊也沒有江無艷,只有一具被做成爐鼎的沒有意識的軀體。
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沈沛不知。
但既然重來一次,她也愿意拉晨曦一把。
畢竟當初自己孤身在魔宗,若是沒有晨曦拉她一把,恐怕她也早就死在了那個吃人的地方。
當然,她的目的還是想讓晨曦幫她護住那個人。
算算時日,那人的死劫最多也就是兩年了。
衛景瑜當初能坐上太子之位,就是因為他暗地里拉攏了明面上屬于皇帝一脈的朝臣。
丞相、睿明王、國師等等都是后期衛景瑜的助力,再加上惠貴妃的娘家陽平侯府
后來安定王府失去了兵權,衛景瑜便更加肆無忌憚,聯合上界人害死了衛景珂。
現如今,安定王府尚在,而她與大皇女關系匪淺,丞相府不敢輕易站隊,睿明王則恨衛景瑜拉了睿明郡主入局害得她變成傻子,恐怕也絕沒有再和二皇子合作的可能。
如今距離二皇子成為太子還有不少時日。
一切都還尚早。
她小心翼翼,便是要復仇,也要保全親人,更要拾回當初的遺憾。
想到遺憾,沈沛心念一動。
“車夫,去大皇女府吧。”
不知衛景珂這時在做什么
沈沛登門,前來接待的是大皇女府的管家。
“公主殿下請坐,皇女殿下身體不適,尚在府中休息,待我去稟告一聲。”管家將沈沛帶到皇女府大堂。
沈沛頷首,“多謝管家。”
管家又喚來下人沏茶,后才去了寢院找衛景珂。
就在沈沛納悶衛景珂怎么身體不適的時候,有人說話了。
“小郡主別聽那管家的,主子好著呢。就是這會兒脫不開身,所以對外稱病了。”
“對。”
兩道聲音自上而下傾泄響起,沈沛抬首,有兩個人影貓在梁上,正嘀嘀咕咕。
“主子明明說小郡主沒空的。”
“就是”
將她喊作小郡主的,怕也只有衛景珂暗衛司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