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盡力掩飾了,但看起來仍就不算自然。
沈沛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只是磕到了。”
“我看看。”衛景珂攤開手,意思是交出來。
交什么
她的手嗎
沈沛抿了抿唇,反而身體朝后仰了仰,“只是小傷。而且”
“而且什么女女也授受不親”衛景珂反問著,不由分說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已經包扎過了,潔白的紗布裹住了手腕那一小節。
她也小心地并沒有動到她的傷口。
沈沛見她沒有動手拆開紗布,心里稍定,問道“殿下,只是磕了一下。殿下雖是女兒身,但京中你我謠言已經傳得過分,殿下希望謠言愈演愈烈嗎”
“這四周無人。再者百花宴上衛子楠出了事,你我的謠言就已經澄清不了了。”大概許多人都覺得衛子楠出事有她的手筆,對此衛景珂倒也無所謂。
沈沛看向她,“睿明郡主是殿下的堂妹,她如今癡傻,殿下不惱怒那個幕后黑手下手太重么”
“是她蠢壞,與人何干。”
聞言,沈沛垂下眼來,“我還以為,殿下特意選了走這條道,是有話要與我說。”
她不信衛景珂一點也不懷疑。
事實上,衛景珂只需要問問十三當日的情況,便會知道,衛子楠是她讓十三丟到御花園另一角去的。
為何自己能制服當時的衛子楠這點應該也會引起她的懷疑。
故而她以為,衛景珂邀她登這階梯山道,是要說點什么的。
衛景珂伸手放在她的頭頂。
“是有話要說。衛子楠變成現在這樣,衛景瑜失去了拉攏睿明王府的機會,心中定惱怒。而惠妃也因此丟掉了后宮大印,那兩人恐怕會把賬算到你頭上。你爹不在京中,若遇到事,便來找我。”
沈沛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頭“是。就怕來找殿下也無用。”
衛景珂挑眉。
“爹是安定王,手中還有三十萬兵權,二皇子與惠妃娘娘再如何惱,也不敢要沈沛的命。”沈沛想想,笑了起來,“思來想去,也只有拿我的婚事作為要挾了。”
“若是這事,你大可不必擔心。”
沈沛
“本宮說了,你爹不在京中,你的親事旁人做不了主。”
沈沛“那若是陛下賜婚呢”
衛景珂一頓,緩緩地說道“那也有辦法讓他收回成命。”
“殿下何故為了抗旨”沈沛嘆了口氣,“再怎么樣,我也只是殿下師傅的女兒,論起關系,恐怕還不如你與家弟親近。”
衛景珂“那就自此開始親近。”
沈沛
衛景珂眼里盛起一絲笑意,“自這山道開始,如何”
沈沛“不如何。”
饒是這樣說,沈沛還是提著裙子慢慢往上走。
暖風吹過,桃花顫顫,那多不勝數的臺階筆直往上,高聳入云。原似高不可攀,但身邊有人陪著,便似乎也沒有那么長了。
“累了我便背你上去。”衛景珂跟在她身后,輕聲說道。
沈沛頓住腳步,回身看她。此時站在比她高一階的地方,卻也剛好與她平視,“這時候就累了。”
衛景珂別開頭,“沈沛,別撒嬌。”
沈沛無辜地喊了聲“衛姐姐。”
衛景珂“”
“衛姐姐。”
衛景珂只默默回了身,將后背交給她。
沈沛笑著趴上她的背。
衛景珂背著她繼續往上走,如履平地,呼吸也平坦。
“小時候您也背過我呢。”
“記不清了。”
“嗯。”沈沛將頭輕輕靠在她肩膀上,看著這漫山桃花,嘴角輕輕勾了起來。
兩世為人,其實她也記不太清了。
但眼前背著自己的人,可真真切切地就在眼中,清晰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