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衛景瑜是不是早就知道安定王會怒,才會讓他賜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皇帝扶額,腦子也一片亂。他是中意讓景瑜成為太子可若是景瑜與惠貴妃狼子野心,要的不僅僅是太子之位呢
這圣旨,朕再想想。
父皇圣明。”衛景珂不咸不淡地說道,“母后與惠貴妃之間的事還請父皇明察。兒臣就不耽誤父皇用膳了。說完,她居然就想走了。
但皇帝頭疼,也忘了她抗旨不遵的罪,見她要走,反倒問出了聲“景珂,你對沈沛當真無意
衛景珂回頭。面對皇帝那懷疑的眼神,她只道了一聲,有。“那你為何不要朕賜婚”
衛景珂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皇帝輕咳一聲,若你當真喜歡,等安定王府的兵權收了回來,也不是不能將那孩子嫁給你。
細想而來,皇后當初待景珂極好,倒是皇后去世后,他這個父皇反而不像是個父親了。“屆時再說吧。”衛景珂只頓了頓腳步,便走出了大殿去。
她今日提及皇后,才讓皇帝對她這個女兒多了幾分憐惜。至于賜婚
皇帝不配,她亦不屑。
成為道侶講求的是你情我愿。沈沛若不愿意,她也不勉強大概。沈沛若愿意,便是天道來,也攔不了。
至于那皇帝她一念之間就能取了皇帝性命。唯一需要考慮的是后果,修士殺了下界人會累積因果業障,而皇帝與她有父女之緣,弒父的業障不小,哪怕已經渡劫,衛景珂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而且若是皇帝死了,朱雀必定大亂太麻煩了。
等她渡完自己的劫之后,她便與這下界再無糾葛。正想著,腦海中卻出現了沈沛的臉。到時候回去,定記得把沈沛也帶回去。
沒有修為也無妨,給她喝長生泉的水,也能擁有與修士比肩的壽命。有沈
沛那小狐貍在,即便是修仙的路,應該也不會覺得太漫長。
衛景珂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殿內就傳來了摔杯子的聲音“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張侍臣呢,朕讓他去傳個圣旨,緣何圣旨會落在衛景珂手里”
“回稟陛下,張侍臣在太醫院呢,說是圣旨還沒宣,就被大皇女搶去了,這會兒還在太醫院昏著呢。”
皇帝聞言更氣了,衛景珂
衛景珂這目中無人的脾氣,到底是隨了誰的
衛景瑜消息也算靈通。
火急火燎地來了宮里,見到的正好是衛景珂走出宮門的一幕。“大皇姐”衛景瑜趕緊攔住她。
衛景珂停住腳步“何事”
大皇姐,去找過父皇了衛景瑜在府中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賜婚的消息,心里暗道不好,再派人去探聽了衛景珂的行蹤后,立刻趕緊就來了宮里。
父皇撤回成命了見她不答,衛景瑜憤憤然道“大皇姐,我只不過是心悅安定公主,就這么一件事,皇姐都見不得嗎
衛景珂緩慢地低頭,目光落在衛景瑜臉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衛景瑜,本宮不管你在算計什么,不想死得太早的話,就不要打沈沛的主意。
不殺衛景瑜不是怕殺了凡人或是弒弟的業障,而是她在等。等找到上輩子那個幫助衛景瑜暗算她的上界人。
“記住本宮說的話。”衛景珂與他對視,那雙黑眸中的那銳利仿佛天山下終年不化的冰,冰寒刺骨。
衛景瑜
這還是衛景珂第一次滿含殺意的警告他。六階武者的威懾竟讓他產生了一絲害怕。但壓下那股懼意之后,是更深的憤怒。不過是個六階武者罷了
她憑什么拿自己的生死來威脅
“大皇姐還是管好自己吧如此多管閑事,小心走夜路再也看不到天明。”衛景瑜陰沉著臉說道。
衛景珂直接無視他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