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人安置好歇下之后,沈沛才回了自己的院落。
而晨曦,已在沈沛院子里等她。
能與我講講今日在大皇女府發生了什么嗎沈沛請她坐下,又拎起茶壺給她倒上一杯熱茶。
晨曦平靜地拿起杯子,也無甚。去那皇女府的刺客算是我的熟人,同屬魔宗。應當是與那盛華商團有些交易,才會去暗殺大皇女。如今黑袍已死,背后的盛華商團也聞風而逃,大皇女應當沒什么危險了。
沈沛笑了起來,“好在有你幫忙。”晨曦受之有愧,搖頭道“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
“那姑娘身體如何,若要血,沈沛自然”說著,沈沛拿出了隨身的刀。
晨曦連忙拒絕,“今日殺那黑袍沒費多少力氣,噬靈蠱也沒作亂。姑娘的血稀少珍貴,還是莫輕易如此。
聽她說著,沈沛還當真仔細打量了一下晨曦的臉色,隨后笑了笑道“那好。”
“夜深了,外頭寒涼,公主早些歇息吧。”
沈沛頷首,“晨曦姑娘也是。”晨曦點頭,放下茶杯后離開。她的背影看不出任何異常。
臉色也是。
仿佛晨曦說得都是真的,黑袍真的很容易殺。
沈沛低下頭,輕輕摩挲著杯子邊緣,不經意地勾唇笑了笑,“不過才讓你去了一日,就被策反′了么。”
她這位前世好友,可真是不會撒謊。
今日懸在皇女府之上的劫云起初只有一朵。按照劫云大小來看,應當是那刺客的。
而后來,整個京城上空都被劫云覆蓋。依照沈沛的閱歷看來,那朵劫云,既不可能是晨曦的,也不可能是那刺客的。
晨曦想要殺了那刺客,不沖破禁制是打不過的。
可今日沒見到晨曦的劫云
恐怕,今日晨曦根本就沒出手。
而沈沛起初擔心的原因便是那后來出現的劫云,那風雨欲來的氣勢與威壓必定是大能降世。她心中生怕對方是敵非友。若非她實力不濟去了也是累贅,她早就趕到皇女府去了
對方出了手,那刺客自然逃不了。晨曦沒出手,自然也就不需要她的血。
讓沈沛疑惑的是,凡世為何會出現那種恐怖實力的人
一切都變得太多了。
若是根據上輩子的情況來看,衛景珂至少要在兩年后,才會遇到上界人的暗殺要說變數,沈沛自認自己算一個。可今日出現的那位大能又算什么。
隨便一個法術就能毀了整個京城的人,緣何會與她們是友非敵手中的茶杯漸漸失去溫度,沈沛嘆了口氣。
晨曦今日對她說謊,恐怕也是因為那位大能的緣故。對方想隱瞞身份,晨曦也只能依言行事。想想事到如今的一切
沈沛很難不懷疑某個現在正住在安定王府中的女人。似周明山開始,衛景珂似乎就有一些不同了。
先是要做主她的親事,后來又搶了圣旨去找皇帝收回成命這一樁樁的,無疑不顯露出衛景珂在處事方面的強勢。
加之那位大能降世,是否與她也有些關系。
更甚者兩人的關系也親近了不少。上輩子直到衛景珂死,她們也不過定過一場有名無實的親事罷了。
“我的衛姐姐,也有不少秘密呢。”沈沛抿了口茶。沖進口腔的涼意讓她頓了頓,而后又緩緩笑了。
她并不介意衛景珂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她能自保,能活著,便比什么都好了。
有人一夜好眠,亦有人輾轉反側。
今日京城那徒然暗下來的天,不知驚動了多少身在朱雀的上界人。大能下凡,也只這四個字可堪形容了。
夜里的桃花寺,一片寂靜。佛香寧神,坐在寢院里的女先生看了看天,也是納悶。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