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也就是院里的桃花又飄落了數十朵的時間,沈沛緊閉的房門突然拉開了一個小縫。靠在門邊墻上的數桃花的衛景珂偏頭。
對上門縫里擠出的那顆小腦袋。沈沛臉色微紅,麻煩殿下替我叫冬霜來。
衛景珂“冬霜沒空。”
沈沛
“何事,與我說。”
沈沛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鬢發,頭發殿下會梳嗎忙活了一早晨,原本束好的頭發也都散亂了許多。既要出門,自然要打扮得更好些。以往都有冬霜
幫忙,今日自己怕是梳不好看。
梳頭發衛景珂自然是會的。
進了沈沛的閨房,衛景珂能嗅到一股淺淡的熏香,那是她經常從沈沛身上嗅到的氣味。殿下幫我將后面的發梳直,再分幾縷,沈沛自己來束即可。
衛景珂依言行事。
答應是答應得很好,但真要拿著梳子面對沈沛這一頭烏黑的長發,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的手都是拿劍的。
自己的頭發都未讓她如此躊躇過。
衛景珂將梳子輕輕地刮進發間,再輕輕地往下拉。一旦遇到阻礙,她就小心地將結理開,再往下梳。
認真無比。
沈沛不經意地挪挪動桌上的鏡子,然后就能將衛景珂認真的神情一絲不漏地照進鏡子里,再映進眼
中。
“殿下。”
“嗯疼”
沈沛輕輕搖了搖頭,“我以為殿下有事要問我的。譬如我為何認識晨曦這個上界人的,又是如何讓她答應我保護殿下的殿下什么也不問,反而讓沈沛惶惶不安了。
“本宮并不在乎。”
她們彼此都知道對方有秘密,或許私下在心里都猜測了不少,卻仍沒有挑破。
沈沛嘆了口氣,“若是不在乎,那殿下為何要去桃花寺找人算卦。這要算的,又是什么卦我是有一些不能告訴殿下的事,可我不會傷害殿下,這一點還請您悉知。
“本宮知道。”衛景珂將梳直的長發分出一縷給她。沈沛稍稍抬起眸,那殿下去桃花寺,要算什么
“那便不去了。”
沈沛
只是有一些想知道的事。但你若不喜,我就不去了。沈沛笑了笑,桃花寺里果然有高人。
算不得什么高人,只是本宮心里焦急,病急亂投醫罷了。
沈沛見她不似說假話,便道“那這桃花寺,不如不去。當真焦急,那沈沛可以回答殿下一個問題。只一個。”
衛景珂挑眉。
一個你可真是大方。
r沈沛笑了,總不能殿下一問,我便將秘密全都抖露出來了吧。“本宮確實有一事想知道。”
沈沛點頭,心中卻是在猜測。她想知道什么是關于她為何能認識晨曦,先一步找到江無艷的事。還是她如何能讓晨曦替自己效力的事。
不管是引靈體還是重生的事。沈沛想,只要她問了,她就當真回答她。事實上,她也確實并未刻意隱瞞。
也許在心里,沈沛也希望能將自己剖析在衛景珂眼前,她不是上輩子那個不諳世事的郡主,已然不是。
沈沛,你死過嗎衛景珂低頭,輕聲地問。
在衛景珂眼里,沈沛能以凡人之軀未卜先知,就已經說明了,她極可能是與自己一樣重來一次的人。
她想知道,上輩子沈沛活了多久。
若沈沛當真是她未了的前緣,未盡的前塵,若上輩子沈沛在她死后被人帶去了上界,那沈沛應該也會成為修士。
引靈體受天眷,一旦修煉前途無可限量。作為離飛升最近的體質,沈沛應當會活得很長很久。但天道并未指點她在千年后與沈沛相遇。
而是將她送回了一千年后。
天機宗的那小姑娘也曾對她說,她的姻緣線斷過一次。斷過,是否也說明,在上輩子的某一天里,沈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