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百姓叫苦不迭。
武媚娘先是調常平倉的糧食低價往外賣,以平衡糧價,再發詔令各港口市舶司購糧即刻往洛陽運送。
這幾年天災無常,而且南方往北方調糧需要時間,還是早做打算。
武媚娘剛批完幾本奏章,就聽到帳內傳來呻y的聲音。敢忙起身,掀開簾子,仔細打量李治的神色
只見無論是在睡夢之中還是睡醒之時,李治的眉頭都是緊皺,眼尾的細紋一道攀著一道,臉上露出疲憊憔悴的神色。
“現在感覺怎么樣餓不餓要不要用些飯菜”武媚娘連忙問道。
李治的眼中一片茫然,下意識地扶著頭坐起來。他感覺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也認不得眼前的人,一股孤寂驀地涌上心頭。
“陛下”武媚娘又喚了一聲。
李治這才遲鈍地回過神來。他如今住在含涼殿,身邊的人是陪伴他幾十年的妻子。
“我”李治苦笑一聲,眼前的景色天旋地轉起來,他猛地抓住武媚娘的手,就要一個溺水的人。
武媚娘立刻將另一只手覆上,雙手捧住李治枯瘦修長的手,輕聲道“我在,我在,你是頭暈嗎
李治點下頭,有氣無力道媚娘,我要不好了
武媚娘立刻打斷他道“亂說什么話,什么好不好你好著呢,你先在才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往后還有大好的日子呢。
李治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這份苦一直蔓延到他心里。
他努力壓抑因暈眩而產生亂抓東西的本能,嘆道“我阿耶在我這個年紀就已經去世了,阿娘更是英年早逝。我家諸人壽數不長,恐怕我也天命將近。
武媚娘聞言,心一咯噔,李治說的這話極為不詳。她的心中不知為何也泛起了一抹苦澀。
年輕的時候兩人吵過鬧過,在武順和賀蘭敏月的事情上,武媚娘甚至在黑夜里暗戳戳罵他這么風流也不怕英年早逝。
但現在真當李治病重之時,武媚娘心中卻是濃濃的不舍。
風風雨雨相伴這么多年,武媚娘仿佛覺得李治的身影成了自己的一部分,若他離去,對于自己而言不亞于剜心割肉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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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悲傷掩上,喝道“胡說太宗皇帝是早年征戰留下的暗傷損害了根基,故而早亡。
你看看高祖皇帝,他活到了八十歲,六十多歲的時候還給你添了幾個小叔叔小姑姑的。
李治聞言噗嗤笑出聲,心中的悲傷稍減,笑道“媚娘,不要對高祖皇帝無禮。”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