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可離心有余悸。
她悶聲“狗東西。”
這會兒連她的名字都不叫了。
對這個罵稱祝今禾感到久違,她頓了下,緩緩合上手中的鋼筆,起身朝她走去。
絲綢睡衣緊貼肌膚,隨著她的步履勾勒出她迷人身軀。三兩秒的恍惚間,被角已被人輕掀開。她及時摁住,抬下巴
“你干嘛。”
即便知道兩人今晚會睡在一處,但因為夢境,喬可離對祝今禾的不滿強烈了許多。
祝今禾力道不大,被角就這么從她指間縫隙滑落,再見她滿頭大汗帶著警惕的目光,似笑非笑道“就這么一會兒時間,夢到我了”
在她挑釁的目光下,喬可離重重點頭“剛參加完你的葬禮。”
祝今禾不以為意“難怪被嚇得不輕,原來是舍不得我。”
喬可離“”
祝今禾這人這些年長本事了,比起年少時的爭鋒相對,現在還學會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為了惡心她什么話都說得出來。
她咬牙:“可不是么,你沒立遺囑。”
“挪挪,你口中的狗東西要和你睡一個窩了。”
祝今禾挑眉并不理會,朝她擺手,像是趕小狗似的,將喬可離氣得不輕,要不是現在兩人在祝家老宅,她非得讓祝今禾睡地上。
“你最好離我遠點。”喬可離不耐地讓出三寸地方,“再像那晚一樣,我一定”
祝今禾不管她說了什么,掀開被子上了床并且還擠占對方的位置,直到暖意彌漫身體,她才懶懶道“溫馨提醒,喬同學是你提出的打架,也是你先越界。”
“狗東西,明明是你先咬我嘴。”
“合理打架合理攻擊。”
云城六月多雨水,夜半雨停時,兩人的戰斗也陷入了停歇。
喬可離咒罵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以她吵得疲倦咬著祝今禾胳膊不出聲結束戰斗。
被單歪歪斜斜,一半落到了地上和地毯接觸。
祝今禾睜開眼睛瞧了眼身旁,透過月光看見窗外樹影斜斜,將落在地上的被單撿了起來幫她掖了掖被角,之后才將自己的胳膊從她嘴里解脫,剛想抬手繞過她的脖頸將人摟在懷里。
就見懷里的人突然睜開眼睛,陰森森地盯著她
“祝今禾。”
祝今禾手微顫了下,松開她。
“干嘛”
喬可離抿了下唇瓣,沒發現她的異常,說“我好渴。”
兩人離得很近,喬可離咽了咽口水,剛睡醒又罵了那么久,現在喉嚨很干,抬了抬腿輕踢了下她“幫我倒杯水。”
祝今禾的眸光落在她唇瓣上。
喬可離正準備用“這是你家”的理由說服她時,祝今禾起身了。
喬可離有些熱,掀開被子整個人呈大字躺在床上,覺得涼快了些。
祝今禾也端著水杯進來了。
房間里只開了盞床頭燈,昏暗迷離。
喬可離坐了起來接過水杯,剛碰到水就直皺眉
“燙燙燙,我要溫水。”
祝今禾又給她換了杯溫水。
喬可離冷哼了聲“太冰了。”
祝今禾沒說什么,又出門給她換了杯水。
隱隱約約間,喬可離覺得祝今禾這會兒很反常,像是做賊心虛。
“你剛剛準備對我干嘛”
祝今禾將杯子遞給她:“能干嘛”
什么廢話文學,喬可離切了聲“再來一杯。”
不過這次祝今禾卻沒接玻璃杯,而是輕笑了聲,帶著幾分意味不明。
喬可離抬眸,和她目光正對上。
“到底誰是大小姐”祝今禾微微彎腰,和她離得更近,兩人的呼吸交匯,讓喬可離有片刻恍惚。
許多年前,祝今禾也曾以這樣的姿態問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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