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轉文的同學,原班級一半的人都還在。
梁曉雨一進教室就挨個打招呼。
喬可離在班上人緣不錯,見到她的都會叫她聲“班長”。
和同學打完招呼后梁曉雨才走到段小璇座位旁,拍了下她肩膀。
“你看什么這么入神,我們來了都沒發現。”
梁曉雨和段小璇做過一學期同桌,關系不錯。喬可離在一旁找了個位置坐下,聽兩人聊天。
“喏,小璇同學的新作櫻花樹下的我和你。”
座位上的漂亮本子上方寫著小說標題。
段小璇是班上的語文課代表,成績不錯,是長達一年的語文作文最高分保持者,有自己的一片小世界,課間最大的活動便是編撰自己的小故事。
在班上梁曉雨和喬可離算是段小璇的第一批讀者,每次故事都是由兩人先閱。
這還不夠,常常還需要交上一兩百字的讀后感,否則下次就不給她們看。
喬可離低頭看著,纖長的睫毛輕輕撲閃,白皙小臉上幾乎看不見絨毛。
為了方便學習,她常年扎著馬尾,也按照學校規定穿著校服,周身洋溢著屬于青春的香氣。
在她目光落到最后一行文字時,門口傳來一陣躁動,很明顯的不屬于這個班級的呼聲。
“祝祝我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要是這群人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回來和我們說,我們揍得他們滿地找牙。”
“你會不會說話。”
“雖然你去了一班,但是十八班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滾啊,你說什么喪氣話,都去一班了就好好學習,回什么十八班。”
“一班又怎么樣,還不是考不過我們十八班的人。”
三兩句話便聽出了來人。
說來也奇怪,人人都說她不好相與,但她身邊又從未缺過朋友。
她就沒見過誰分科轉個班還有這么多人送的。
遲遲沒有聽見那主角說一句話,反倒是旁邊的同學先不滿起來。
“什么啊,才剛來就給我們下馬威。”
“年級第一怎么樣,這分怎么來的都不能確定,而且她們班平均分還不是倒數第一。”
“這還不得怪班長,平時考得都那么好,偏偏分科考差了,讓別人騎腦袋上罵。”
“當學校是什么地方,我們又不是他們十八班,動不動被全校批評。”
“之前他們班和二班拔河輸了吵架,鬧到了校長辦公室,最后校長還偏袒他們讓二班給他們道歉,有錢就是王道唄。”
這不得怪班長。
有錢就是王道。
最后一行字看完,喬可離翻了頁,后面是一片空白。
教室里喧鬧嘈雜,偏見與不滿此起彼伏。喬可離抬頭望見傍晚的夕陽被玻璃框住,少女背光而站,柔和的線條輪廓多了幾分光暈。合身的校服在她身上穿出了矜貴感,她懷里抱著書,扎著高高的馬尾,唇角彎著不明顯的弧度。
其實她沒說完。
她們倆的淵源并非只有“被勒索”那一次。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