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可離感覺這段時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很奇怪,班上同學開始和祝今禾熟絡起來,前后左右的同學也開始向祝今禾問起了題。
重要的是祝今禾幾乎來者不拒,雖然算不上熱切,講步驟也都意簡言賅,但終歸是和之前那個連個眼神都不給對方的人不一樣了。
就連她的好朋友梁曉雨來找她聊天時,說著說著還會問一嘴祝今禾,比如在干嘛,有沒有時間。
而段小璇也和祝今禾聊起了古今外小說,祝今禾雖然沒有句句對答但也沒有不理對方。
在這點上喬可離更好奇的是為什么段小璇會認為偏科的祝今禾會對文學作品有這么深的了解,即便對方只是“哦”“嗯”的回應也能讓她一直講下去。
喬可離從來沒覺得周圍這么嘈雜過。
而她倆自從上次在醫務室攤牌之后,祝今禾確實沒再找她說過話,現在桌椅移了位置,出座位的地方寬敞了許多,就連那句“讓讓”都省了。
仔細算算,兩個人快半個月沒說話了。
上次本來還想問問她有關轉班的事情,一直沒機會問,久而久之又覺得沒必要,為什么來一班不去三班和她有什么關系。
總不可能是因為她。
“哇祝今禾你真厲害不聽課都能考第二。”
月考成績剛下來,梁曉雨過來夸贊了一番喬可離之后話題轉到了祝今禾身上。
聞言喬可離便知道沒自己什么事兒了,開始整理已經發下來的試卷,謄抄上面的錯題。
每次兩人都默契地不接提到對方的話,守著做“陌生同學”的約定。
“沒有不聽課,”祝今禾翻開試卷,隨意道,“相反,我還請了不少家教。”
喬可離頓了頓,因為驚訝悄悄看了眼她。
一直以來喬可離和梁曉雨的想法差不多,看她狀態像是聽了又像是沒聽,只能保證作業按時完成了。
沒想到還請了家教。
更沒想到還愿意說出來。
班上很多同學在課程結束時會參加補習班,或者私下學習,但是有些人會裝作不努力的樣子,在取得好成績得到別人夸贊時說一句“沒有沒有,我都沒怎么聽課,運氣好啦”的客套話。
顯然,祝今禾在她心里就是這樣的存在。
所以她會這樣驚訝。
只是這份驚訝沒有藏好,被祝今禾逮了個正著。
也不知為何,從祝今禾不和她說話起,這人在她心里的形象變得更差了些。
喬可離仔細想了想,或許是因為對方這段時間的“來者不拒”打擾到了她,又或許是對方開始不遵守紀律不穿校服每天一套新衣服開始。
總之,陌生同學就是她們之間最好的距離。
喬可離不疾不徐地側過臉,想起給班上買書的事情。
“下午,校門口等我。”祝今禾和梁曉雨說。
喬可離愣了愣,下意識皺眉。
以為你誰啊,這么拽。
“嗯嗯好。”梁曉雨乖巧點頭,比小雞啄米還頻繁。
喬可離“”
這倆人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但偏偏祝今禾在這兒,她又不好問出口。
梁曉雨也是在回答完之后才反應過來祝今禾問了什么。
可是,祝今禾不是讓她們不要告訴離離么,這會兒說了豈不是就被發現了
梁曉雨不知道祝今禾怎么想的,反正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喬可離的質問。
不過喬可離從來都不是霸道的人,不會因為她們和誰交朋友而生氣。就像程娟這種人,離離也從來沒說讓她們別和她玩之類的話。
但她還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