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愛情也是一種惡心的東西。”
查看消息的郁璟喃喃自語。
啪
桌上的籠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籠門遭到劇烈撞擊毀壞大半,籠中小憩的白蛇游出來,支起上半身定定注視郁璟,漆黑的蛇信不斷吞吐。
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郁璟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如臨大敵。
“你怎么出來了”他慘叫。
白蛇覺得郁璟炸毛的樣子很有趣,慢悠悠地爬到沙發前,蜿蜒的蛇身在日光下波光粼粼,泛著銀色的色澤,比銀河瀑布還要絢麗。
“嘶”
他把頭搭在沙發上,報答郁璟這些天的照顧。
郁璟快要哭出來了。
白蛇的毒液能瞬間腐蝕籠子,腐蝕人肉也不在話下,真要被他咬一口,自己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郁璟踩在沙發背上,像是小動物遇到了天敵,縮在角落里就要給社區打電話。
“嘶嘶。”
白蛇不逗他了,沖郁璟嘶了兩聲,爬到靜靜閉合的門口,回頭又望著郁璟。
它想出門。
郁璟神色一動,這么有靈性的一條蛇,真的不是進化體嗎
“我怕蛇,你鉆進籠子里,我送你回歸山林。”
白蛇的豎瞳閃過一絲嘲笑,鉆進籠子里,甚至用細長靈活的尾巴把籠門關上,他盤成一團,示意郁璟該出發了。
郁璟從沙發上跳下來,踩著冰涼的地板,腳趾下意識蜷縮繃緊,露出腳背青色的血管。他赤腳來到籠子面前,確定籠子還算牢固,這才放松了繃緊的神經。
“果然還是很怕,養就算了。”是不是進化體郁璟懶得追究了。
昨天用蛇嚇姚清時,他想著養蛇當保鏢也不錯,還準備今天給白蛇換個大籠子,現在嘛,還是把這個祖宗送走吧。
養蛇什么的,他不配。
初春的早晨溫度很低,郁璟穿上鞋,隨便找了件外套搭在身上,他提著籠子出門坐車,打開購物軟件,好在商家還沒有發貨,郁璟說聲抱歉,把訂購的大型生態籠給退了。
距離城市越遠,車上的乘客越少,最后一站停車時,車上只剩郁璟一個人,他提著籠子下車,又走了半個小時,來到最近的一座山。
山腳下,郁璟放下籠子,歪頭問白蛇“你能自己打開籠子嗎”
見到山林的白蛇嗖一下豎起身體,豎瞳放大又縮小,尾巴隨意一甩把籠子拍成兩半。
郁璟后退兩步,養不起養不起,這真的是個危險物品。
“再見。”郁璟沖它擺擺手,邁開腿就跑,落荒而逃的速度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白蛇繞過草叢來到一棵樹下,隨著游動,它的身體逐漸拉長、變粗,最后隱沒在樹叢中。
鱗片摩擦的聲音響起,片刻后,樹林中走出一個男人。
他有著鴉羽般的頭發,細碎的劉海下是一雙暗紅的眼睛,帶著獸類獨有的冰冷,一米九的身高極具壓迫感,肩寬腿長的模特身材不知要惹得多少人捂臉尖叫。
埋在皮膚下的芯片感應到熱源,光速啟動。
裴翊打開信號,芯片彈出半透明的屏幕,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手舞足蹈,在背景是辦公室的地方狂喜轉圈。
“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死你還活著為什么不聯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