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來到沈秀敏床邊,漆黑的小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最終化作一道黑霧鉆進她的腹部,女人微微皺眉,似是感應到了什么。
兩個惡靈跑去找了錢坤。
湯曼是大帥府上一任少奶奶,二人自小一起長大,錢坤雖然嫌棄她人老珠黃,但幾十年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偌大的祠堂里擺滿了長輩的棺材,在他爹的棺材旁還有一個空位,是留給他娘的。
男人坐在祠堂角落,桌子上擺著幾盤小菜,自斟自飲,幾個士兵坐在外面哈欠連天,小雞啄米似的昏昏欲睡。
扣扣扣
敲門聲響起,錢坤皺眉來到祠堂門口,以為家里人來找他。打開門,一股冷風穿堂而過,帶走了身上所有溫度,錢坤打個冷顫,見門口沒人又關上門。
扣扣扣
這次他聽清楚了,聲音是從祠堂里傳來的。準確的說,是從湯曼的棺材那邊,男人被酒精麻痹的大腦瞬間清明。
他拔出腰間的口,去推門口的士兵醒醒。
六個士兵身子一歪,扶著帽子站起來敬禮“大帥”
拿起槍跟我進去看看。男人言簡意賅地說道,率先走進祠堂,其他人對視一眼,咽咽口水小心地跟上。
“爸爸”清脆的嗓音嫩生生喊道。
錢坤表情一松,平時跟孩子接觸不多,他也不知道聲音屬于哪個女兒,只能隨口說了一個“是大丫嗎
“爸爸,我要媽媽,差點沒找到你。”女孩嗚嗚的抱怨。
錢坤不耐煩地皺皺眉,向棺材靠近就算你想媽媽也不能偷偷進祠堂男人的呵斥夏然而止,因為棺材的另一邊空無一人。
大丫,你要是再胡鬧,爸爸真的生氣了錢坤厲喝。他暴躁地沖士兵大喊把那個瘋丫頭給我找出來
六個士兵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打著膽子問“大帥,你要找誰,這里沒有其他人啊。”錢坤一愣剛才,你們沒有聽到我女兒的聲音嗎
六人動作統一地搖搖頭,事實上他們什么也沒有聽見,只看見大帥暴躁的罵罵咧咧。突然,為首的士兵驚恐的瞪大眼睛。
兩個腦袋一左一右探頭,血紅的眼睛陰森森盯著他們。
啊啊啊啊鬼啊士兵們慘叫著,連滾帶爬跑出祠堂,連槍都不要了。錢坤背上一重,就像是背著什么東西。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男人慢慢轉頭看向墻壁掛的八卦鏡。
模糊的銅鏡里,有兩個鬼影沖他嘻嘻一笑,鮮血從嘴里爭前恐后涌出“爸爸。”錢坤倒吸一口涼氣,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兩個惡靈歪頭看著他,視線逐漸下移,停在男人的腹部不動了。雞爪子一樣的手直接按住男人的腹部,似乎想撕開肚皮鉆進去。
劇痛喚醒了錢坤的神志,咬咬牙抬手連開兩槍,暫時逼退惡靈,撞開大門。
他沒有回家查看情況,而是向鎮子后面的道觀跑去。
一聲雞啼,四肢縈繞的沉重和陰冷霎時褪去,錢坤借著朦朧的亮光,逐漸加快腳步。
不知不覺他走到一條小徑,再翻一座山就是道觀。
兩股濃郁的白霧冒了出來,一前一后擋住了他的去路。
影影綽綽的濃霧之中,前方有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逝,漫天飛舞的紙錢自身后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