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輕應了聲。
末了桑梨把翡翠拿回了臥室,鄺野看到,“我媽給你的”
“不是,是你奶奶,阿姨說之前給我的很多補品也是奶奶送來的,給我補身體。”
送翡翠的習俗鄺野聽說過,他聞言眼眸微動,偏開眼,沒有出聲。
桑梨輕輕拉住鄺野的手,“過幾天元宵節,你還是和叔叔阿姨回老宅吃頓飯吧”
鄺野轉頭看她,“你這就被收買了”
桑梨不禁莞爾,軟聲哄他“什么叫收買,我是想不管怎么說你都一年不回去了,而且聽說你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會從國外回來,你不去,那他們指不定怎么想我呢。”
鄺野抱住她“我管他們怎么想。”
桑梨感受到他還在為當初的她心疼,笑著摸摸他的頭,柔聲道“就當回去吃個飯,不講話也沒關
系,
總歸回去見見嘛,
奶奶確實很久沒見你了。”
男人沒說話。
桑梨想,很多事情還是要循序漸進,鄺野心里的難受不單單是為她所受的委屈,讓他們分開六年,他心底也有很多痛苦和煎熬。
其實她已經漸漸放下,看著老人家那樣,她做不到再計較,但是鄺野還需要一點時間,這件事的過去也需要一點時間。
兩周后的元宵節,鄺野最后還是回了老宅。
雖然鄺野還是冷冰冰的,明顯還是在生氣,但是范蔓芝看到自己寶貝的孫子回來,眼睛瞬間都紅了,思念溢滿心頭。
宋盛蘭告訴范蔓芝,是桑梨勸鄺野回來的,范蔓芝聽完怔愣了許久,嘆了聲氣“我當初真是看錯了。”
她終于明白,比家世背景更重要的是一個女孩子的品性,這樣一個善良懂事的孩子,她當初竟然活生生趕走,差點給兩個孩子造成再也無法彌補的遺憾。
鄺明輝感慨打趣“媽,您要知道您的寶貝孫子眼光可高可挑了,他能喜歡這么多年的姑娘,怎么可能會差”
范蔓芝壓下喉間的酸澀,點頭
“是,桑梨是個好姑娘。”
鄺野在老宅待了一天,走的時候,頭發花白、被人攙扶的范蔓芝對他道“小野,有空帶梨梨回來吃飯,奶奶想見你們一起來。”
她要和桑梨再好好道個歉。
鄺野聞言,黑眸泛開漣漪。
元宵過后,新的一年算是正式拉開序幕。
由冬入春,沉睡的萬物被漸漸溫和的氣溫喚醒,夜晚慢慢將時間還給白晝。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幾場如煙如云的霏霏春雨過后,云淩迎來風和日麗的春日。
葉子抽出油綠色的新芽,各色花朵競相綻放,天色一天比一天更藍,金燦燦的日光灑在海面,海邊的漁民也開始了海上春耕。
俗話說春困秋乏,春天到了,人就愛犯懶。
三月中旬的一個周末早上,桑梨從八點賴床到十點,鄺野健完身又處理工作完進來,發現桑梨還趴在床上迷迷糊糊打盹著。
女人穿著黑色冰絲睡裙,后背系了個蝴蝶結,勾勒出盈盈不及一握的細腰,隱隱紅痕浮現,黑發如瀑鋪散在身后,未施粉黛的五官也標致嫵媚,活脫脫的睡美人兒。
鄺野走進去,“還沒醒還沒睡夠”
桑梨聞言翻了個身,感覺被抱了起來,她靠在鄺野胸膛,“早就醒了”
“早就醒了眼睛還睜不開”
桑梨輕哼“好不容易周末,我想睡個懶覺,都怪你一直吵我。”
鄺野勾唇,“今早把你做累了”
“你說呢”
今早四點多,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就醒了,就來折騰她,桑梨本來還睡得很香,被他弄醒一起做起了早操,后來六點才他放她繼續去睡覺,她累得不行,他倒是精神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