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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2 / 3)

            嵇堰放下見低的茶盞。

            今日在青芷院喝的那盞茶,連他這個不會品茶的人都喝出了區別來,不消說有多貴重。

            瀅雪把余下半盞茶水飲盡,也放了下來,輕聲道“比這更澀口的茶,我也喝了半年,習慣了。”

            嵇堰聽得明白,她說的是在嵇府過了半年的委屈。

            他也從管事那里聽得分明,除了陪嫁仆從的事外,戚氏的吃穿用度都幾乎是跟著鶴院來的。

            沉默片刻,嵇堰開了口“今早與你說的,你還是沒聽進去。”

            若聽進去了,就不會深夜尋來了。

            瀅雪不語,好半晌后才慢慢的說“今日妾身受了胡亭長的牽連,無辜受罪,妾身想討一些補償。”

            嵇堰“你若想討補償,尋胡邑便是,或是明日等他去給你賠禮道歉。”

            “妾身不。”

            嵇堰一默,便見對面的女子緩緩抬頭,眼中的驚惶已然沒錢幾次見他時那么濃了,但還有些許怯意。

            雖有怯意,但卻是敢直與他對視。

            “他沒有妾身想要的,郎主有,且郎主是他義兄,有責任為他償還。”

            對著嵇堰那漆黑沉沉的雙眸,戚瀅雪雖然忌憚他,可奇怪的是,她卻是沒有那么怕了。

            轉念一想,無疑是今日嵇堰救過她,還有短暫手掌遮目帶來的幾分踏實。

            嵇堰眼稍沉“如此說我也救了你,算是抵過了。”

            對面的戚氏再次搖頭“抵不過,妾身本是郎主的妻,郎主救妾身本就是責任,理所應當,與胡亭長連累我是不能相提并論的,更是不能抵過的。”

            嵇堰盯著她瞧,靜默無言時,心下卻是在想她不是怕他嗎又哪來這么足的底氣在他面前伶牙俐齒,理直氣壯的提要求

            伶牙俐齒,她這話卻是沒法反駁

            夫救妻是責任,是不論恩情的。還真的不能抵過胡邑犯的蠢事。

            當真是叫她捏了把柄。

            許久,嵇堰緩緩啟口“你要什么”

            便是不問,他也隱約猜出了她想要什么。

            “我要搬進鶴院。”她說。

            冗長的沉默后,嵇堰眉目沉沉,沉聲問“戚氏,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瀅雪點了點頭。

            “你可怕我”他問。

            她心下微愣,想說不怕,但對上嵇堰那帶著審問的目光。很清楚她撒謊無用,他能一眼看穿。

            這個問題,她選擇沉默。

            戚氏沒有回答,嵇堰也知道了答案。

            “你既怕我,還來接近我,甚至”他停頓,隨之站了起來,在戚氏目光之下,緩步朝著她走了過來,停在了她的身前。

            冷冽的松柏氣息襲來瀅雪心下跳了跳,略顯不安。

            “郎主要做什么”聲音不如方才的從容。

            嵇堰緩緩傾身,一手撐在榻幾,一手撐著長榻,把她困于雙臂,馨香滿懷。

            嵇堰身體也繃得緊緊的,并未觸碰她分毫。

            雙目緊鎖面前的女子,看著她臉上的血色慢慢抽去,隨著他的貼近,她不受控制的往后靠,直到整個人都躺到了榻上。

            嘴唇發顫,身體也僵硬了。

            戚瀅雪眼眶逐漸泛紅,雙眼染上了水霧。

            嵇堰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委屈,驚懼。

            他的眼神猶如他的性子一樣,猶如利刃,強硬的與她對視。

            聲低沉沉的道“我便只是如此,還未碰到你分毫,你便怕成這樣,你還想著用子嗣牽制我,沒有男歡女愛又如何來子嗣”

            他們距離不過是一指長的距離,說話時,嵇堰的氣息也落在了她的臉上。

            嵇堰冷硬,但渾身都散發著熱意,幾乎要把她灼傷。

            那些不好的回憶涌了上來,她咬牙強忍著把掙扎,把他推開的沖動。

            屋外,房門敞開,看得洛管事和乳娘都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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