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個關鍵。
看誰比誰豁得出去。
看誰能先敗陣。
若她能扛過去了,嵇堰便知她是不會被嚇退的。
若他能扛過去,她知道,她對嵇堰的接受程度也會日益加深。
他嚇她,那她索性在他慢條斯理撩開她的被衾時,她驀然掀開,在嵇堰錯愕間,掀開了他的被衾,迅速入了滿是男人氣息的被窩中。
與她那依舊冷冰冰的被窩不同,嵇堰的被窩,暖烘烘的。
不可避免,肢體也有了接觸。
嵇堰身體驀然繃緊,就是烏黑的瞳孔也瞬間緊縮,
眼中帶著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瞧向鉆入了他被窩中,梗著脖子與她對視的人。
她
到底是怎么能做到如此矛盾的
又慫。
又勇。
被窩下,溫香軟玉,他感覺得到她的身體很柔軟,卻又僵硬著。
這般僵硬,可就是不服輸。
戚氏也在挑釁他。
嵇堰的眼神驟然兇狠,銳利如鷹,幾乎是咬著腮幫子警告道“你別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會做”
瀅雪“你不會。”
嵇堰只覺得她在說什么鬼話。
他不會
他會
只要她敢接受他,他便會做那些禽獸事。
“睡回去”他沉聲呵斥。
瀅雪也不是真的想與他作對,雖說這被窩暖和,但身體緊緊繃繃著,渾身不自在。
她從被窩中挪了出去,裹回自己的被衾,睜著一雙杏眸巴巴地望著嵇堰。
“妾身知道,知道郎主這是故意威嚇,逼退妾身。”
嵇堰呼出了口濁息,失力般躺下。
床榻甚軟,沒有半點的疼痛。
第一回,他在戚氏面前如此泄氣。
被窩下,依舊還殘留著女兒家的氣息,比這床上的氣息更為強烈。
原本對這戚氏心中有數,以為他嚇一嚇就能逼退她,可誰承想戚氏卻是脫離他所控。
忽然間,他生出了幾分悔意,當初就不該讓她住進鶴院,也不該同意什么與她的一年之期,讓她入侵自己的地盤。
她依舊對他有戒備,可卻也會得寸進尺的向他逼進。
他退半步,她能進兩步。
靜默許久,嵇堰抬手遮住雙目,開了口“罷了。”
瀅雪不知他為何忽然說出這兩個字,看著他好半晌,也躺了下來。
嵇堰遮住雙目,思緒放空之時,里側傳來女子軟軟的嗓音“郎主下回別故意嚇妾身了,妾身是怕的。”
嵇堰拿開了手臂,雙目放空地望著帳頂,“嗯”了聲。
安靜了大抵一刻。
瀅雪心緒平和了,她問“那兩個女婢,還有顧媼或都別有用心,郎主才會費心思去處理她們,是吧”
不然不可能在她屋中宿兩晚。
“嗯。”他還是回應了。
“那郎主確定過了今晚之后,真能解決她們要不然在西廂再多宿幾宿”
“不必,她們會在今晚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