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堰入了車廂中,見她往外望去,便伸臂把帷簾放了下來。
瀅雪轉回臉,不解的看向他。
“不是說,對那陸世子沒什么好感”他挑眉道。
瀅雪忽然輕笑出聲“妾身瞧他做什么,妾身不過是好奇那些人是什么表情,特別是那青源縣主。”
嵇堰聽出了些什么,看向她“她為難你了”
說起這個,瀅雪便沒了笑意。
看她的表情,還真是。
“這筵席似乎不如何”他問。
瀅雪點了頭,壓低聲音道“在席間,青源縣主言語間很沖,尋心挑釁。”
“而且妾身覺著,那榮華長公主似乎不喜妾身,沒說兩句話,便問妾身與郎主是怎么結緣的,既然能邀妾身來赴宴,那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她與嵇堰間的那點事,確實是不怎么光彩,旁人就算知道,也沒道理直接擺到面上說,除非是有意針對。
嵇堰是個敏銳的人,聽到她這么說,倒也不會說是她多心之類的話。
且依著她的話分析,今日這筵席她似乎吃得不好。
瀅雪也是郁悶,不知長公主為什么會針對自己,琢磨間看向嵇堰,不禁有了打量的心思。
嵇堰生得劍眉星目,樣貌英俊,又身形精壯,更是年輕有為,著實是出色。
腦子里不適時宜的冒出了一個猜測。
嵇堰斂神,對上戚氏皺著眉,目光帶著探究的望著自己,問“想什么”
瀅雪琢磨道“會不會是長公主看上了郎”
主字還未出來,便被對方忽然冷眼一瞪止住了話頭。
暗自撇嘴,改口問“不然郎主你說是怎么回事”
嵇堰哪里知道是什么原因,卻肅嚴道“不要胡亂猜測。”
瀅雪抿了抿唇“妾身不說便是了。”
想了想,又道“那下回再有公主府的帖子,怎么辦”
嵇堰眉心淺蹙。
若是長公主真的針對戚氏,那這筵席有可能就是鴻門宴。
但對方是長公主,嵇堰再怎么得圣寵,卻也不能不敬,直接拒絕了也不好。
“下回若有帖子,去了之后,千萬別落了單。”嵇堰提醒。
他的話,讓瀅雪想起自己在郡王府吃過的虧,神色黯淡了下去。
嵇堰見她沉默不語,繼而道“公主府的帖子,我倒是拒過。”
瀅雪抬頭看他,他又道“我不喜那等吃喝玩樂的筵席,便以公務繁忙給拒了。”
“若是之后再有公主府的筵席,我便陪你去一趟。”
“郎主不是不喜嗎”她訝異道。
“若是榮華長公主真的有針對你之意,我應能察覺出來,再調查一二,也好讓你應對之策。”
瀅雪聞言,頓時笑了“郎主這是在護起妾身”
嵇堰睨了她一眼,儼然似在講她說的是廢話。
瀅雪抿著唇笑。
嵇堰的態度改變了,證明她走的這條路沒錯。
片刻后,嵇堰忽然道“那青源縣主針對你,大部分的原因可能是因她的婢女被郡王爺杖斃了。”
瀅雪一愣。
她原先一直想忘卻這件事,雖然知道郡王府杖斃了不少下人,卻沒有探究過都有誰。
她疑惑地看向嵇堰“郎主查過”
嵇堰點了頭“我來洛陽時已能下地,就親自調查過,后來洛陽的使節來接,也沒法細查,便托人去查了。但許是郡王府捂得緊,并沒有什么進展。”
嵇堰“那婢女是青源縣主的貼身婢女,自小用度卻比府中婢女都好,不像是會被銀子收買的,指使她的,很有可能是府中的人。”
瀅雪沉默想了許久,也不敢隨意揣測是誰指使的,而且現在也查不到安州去。
最終要的,是要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