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呼了一口氣,態度冷淡的“嗯”了一聲。
嵇堰看向嵇沅“喚嫂子。”
嵇沅頓時回神,朝著瀅雪喚了聲“嫂嫂。”
前幾日顧媼的事,讓嵇沅覺得她這位嫂嫂是個能鎮得住場面的人。
瀅雪朝著嵇沅溫柔一笑。
成親大半年,好似今日才是敬茶認親日一樣。
很是安靜的用完了一頓早飯,嵇老夫人看向戚氏“我愛清凈,不需要日日給我請安,每逢初一十五過來一趟就好。”
說著,看了眼兒子,又看回戚氏“我不管你們是什么打算,既然決定要一塊過日子了,那就好好過日子。”
瀅雪沒想到她這婆母會這么好說話,一點針對的意思都沒有。
從頤年院出來后,瀅雪才問“郎主和婆母說了什么”
嵇堰暼了眼她“想知道”
瀅雪點了點頭。
嵇堰“我說,在安州時,我就已經在意你了。”
瀅雪腳步一頓,愕然地看向嵇堰“真的”
嵇堰沉默的盯著她瞧。
好半晌,才道“算不得說謊,你生得貌美,我多瞧過幾眼,但多的意思就沒有了。”
只看外貌,不知內在,根本談不上在不在意。
瀅雪聽到這話,莫名不喜,她走上前,問“就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嵇堰忽然輕笑“才見幾面,話都沒說過就有意思,那不是情愛,而是見色起意,始于欲望。”
說到最后,他是低聲說的,唯有他們二人能聽得見。
聽到“欲望”二字,瀅雪臉頰一紅,忙轉頭瞧了眼身后的蘿茵,又轉回頭瞪了他一眼。
他怎么能如此自然在外說出這些話,還要不要臉了
嵇堰瞧著她瞪人似勾人的模樣,收回略暗的目光,低聲道“不過是實話。”
回了鶴院后,嵇堰便出去了。
不久,蘿茵也出了府,去了藥館。
日中,蘿茵回來,道是把趙衛和沈衛喚了回來,二人正在外院候著。
說著把一個信封遞給了姑娘“這是趙衛給姑娘的。”
瀅雪接過信封,知道這是什么,點了點頭,吩咐“你去讓洛管事先安排他們的去處。”
蘿茵應了聲,隨后退出了屋中。
瀅雪這才打開了信封,抽出了幾張信紙。
信上,是采藥女的底細。
采藥女是被老大夫撿回去的。
她前兩年是定過親的,但因她救了個男人放在家中,被未婚夫發現,所以被辱罵了許多不好聽的話。
即便如此,未婚夫也不曾提出退婚。
依著信上所言,那未婚夫在有婚約在身時,對采藥女百般好,家中的水和柴火都是未婚夫捯飭的,就是屋子壞了也是未婚夫修的。
采藥女一時被辱罵,放出話來說未婚夫不信任自己,要解除婚約。
瀅雪看到這里的時候,眉頭緊蹙。
這正常來說,有受傷的男子,不應該直接送醫館嗎藏在家中算什么
就算有人追殺,但也不知道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就這么把人藏在家中
瀅雪暗自腹誹了一遍,又繼續看下去。
未婚夫不肯退婚,但后來不知怎的就同意了。
有人傳是被威脅,畢竟那未婚夫可是斷了半條腿。
后來男人離開,再也沒有回來過。
瀅雪把信放下去后,眉頭緊擰。
想了想,還是先靜觀其變。
除了嵇沅這事,她同嵇堰和那采藥女,還有余三郎都沒有太多交集。
只要嵇沅好好的活著,嵇老夫人也不會一病不起,嵇堰更不會成為話本那樣冷酷無情的反角。
但戚家呢
經過這些事日,瀅雪對嵇堰大概有了了解。
他不是會報復戚家的性子。
那戚家真正遭禍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