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老夫人與侯夫人有說有笑,并肩而行。
嵇堰走到戚瀅雪身旁,伸手徑直握起了她的手,感覺到她縮了縮手,便壓低了聲音道“方才不是大膽得很嗎,怎現在這般膽小了”
瀅雪面色一紅,抬眼嬌瞪了他一眼“不許提方才的事”
她抬起視線,才發現嵇堰那黑沉沉的雙目緊盯著她的雙唇,心下一慌。
她把聲音壓得極低“這么多人,郎主莫要如此。”
說完后,緊張地抿了抿唇,往四周瞧去。
是有人在打量他們夫妻的,她只得表現得從容來。
嵇堰收回了目光,往前望去,聲色低低沉沉的警告“沒有心理準備,便別亂來招惹我,你扛不住。”
瀅雪不再說話。
夫妻敦倫是夫妻間遲早都要經歷的,她既然都已經下定決心了,便是扛不住也要扛
嵇堰見她沉默不語,也沒有羞赧之色,微微蹙眉,也不知她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往前院而去,一路無話。
到了前院,嵇老夫人得了一會空,把伺候閨女的小婢女喊了來,仔細問了一嘴閨女今日的變化。
“大娘子昨晚忙得差不多的時候,便讓姑娘頂著書站著走路行禮。行禮間,還得維持笑意,一直重復了好多回呢。”
嵇老夫人納悶道“不該呀,先前教導禮儀的也是這么教的,怎的阿沅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子”
婢女道“聽大娘子說,這只是短時間內讓姑娘身體生出了反應習慣,再過一日,便不會這般了。”
嵇老夫人又瞧了眼戚氏,輕一嘆。
戚氏確實比她會管家多了。
吃了生辰宴后,年輕的都去逛園子去了。
瀅雪見著嵇沅離開的時候,那余家兄妹也去了,微微蹙眉,但她也不好離開,便只喚了青芽去跟著。
許久后,瀅雪正維持著婆媳表面上的融洽,陪著老夫人和其他府中的夫人說話時,青芽回來了,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瀅雪起了身,道了聲有些事要處理,便先失陪了。
看著人走了,便有一家夫人忽然開口問嵇老夫人“這嵇大人成婚也有大半年了吧,這嵇娘子怎不見遇喜”
嵇老夫人心有不喜,暗道他們倆人最近才住到一個院子里去,要是戚氏遇喜了,那才是留不得戚氏在嵇家呢。
她面上笑道“成親都沒還一年,不著急。”
“可不能不著急,旁的人家成親,不過兩三個月便遇喜了,這大半年還不遇喜得要重視呀。”
嵇老夫人的臉色微僵。
侯夫人瞧了眼說話的人,可半點也不慣著,面色冷淡道“生辰宴的美味佳肴都堵不住你的嘴,下回永寧侯府有筵席你可別來了,我怕被你這張嘴堵心。”
侯夫人的話沒留半分情面,讓說話的人變了臉色,原本鋪墊這些,是想要自薦自家庶女的,但被這么一斥,只能期期艾艾地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見侯夫人都說了這樣的重話,旁人更是不敢再開話頭。
嵇老夫人面色稍緩,感激地往侯夫人望去。
侯夫人等著人少了一些,才與侯夫人道“遇喜一事不能操之過急,我嫁入侯府的時候,也還不是一年后才懷上的。”
嵇老夫人也不能直言說,說她那兒子兒媳前幾日才確定夫妻關系,先前都是分院別住的,哪里可能懷得上。
不能直說,只能點頭“我明白的,也不催他們,免得他們有壓力。”
侯夫人聞言,這才由衷規勸“高門大戶娶妻就好似一場博弈,妻賢夫禍少,妻惡夫禍多。”
“我看人看得準,你家這兒媳是好的,豁達通明,不驕不躁,辦事也有度,如此娘子,在這洛陽城中,也難尋得到,你得好好珍惜了。”
嵇老夫人知曉侯夫人在勸她莫要太在意過往之事,略一頷首,輕聲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如何,我這個做母親的是不摻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