瀅雪一愣,心情略一松。
“我不是想說這個。”她低聲道。
嵇堰轉而看向他“那你想說什么”
“三妹的婚事。”
嵇堰默了默,道“這婚事不著急。”
“余家三郎不是良人,若要選的話,那永寧侯府的沐四郎就不錯,雖不太了解那沐四郎的為人,但目前來瞧,起碼比余三郎要可靠些。”
聽到她在夸旁的男子,嵇堰眉心微微一蹙。
瀅雪不察,繼而說道“今日三妹被人說了閑話,也是沐四郎讓沐五姑娘出面來幫三妹,可見他們兄妹二人的品德比余三郎兄妹要好。”
“三妹為何會被說閑話”嵇堰忽然問。
瀅雪便與他說了今日院子里頭的事情。
嵇堰面色頓時黑沉了下來,沉聲問“是哪幾家”
瀅雪認得出她們,便說出了身份,又說了他們日后要上門親自道歉,說完后,問“二郎打算怎么辦”
嵇堰“她們若來,我會空出時間。”
聽他這話,是打算親自給自家妹妹撐腰了,既如此,她也不用費心了。
只是,忽然覺得不大是滋味。
“三妹被欺負了,二郎便給三妹撐腰,若是我也被欺負了,二郎可會為我撐腰”
不過才過半個多時辰,這聲二郎倒是叫得越發順口了。
嵇堰忽然一笑,一息間,收斂了笑意,肅嚴地看著她“你為我妻,你說呢”
瀅雪心頭一跳,望著他,說“會的。”
嵇堰唇角一勾,沒旁的廢話“夜深了,睡吧。”
瀅雪瞧了他一眼,隨后躺好了。
接下來都沒有說話,屋中依舊點著燭火,因床紗透光弱,床榻內倒也是昏暗。
瀅雪腦仁疼,也不琢磨有的沒的了,只讓自己放松睡著。
身旁的呼吸漸緩,嵇堰轉頭看向里側已經睡著了的戚氏。
她睡得非常不安穩,眉心緊蹙,雙唇也緊抿著。
不知不覺間,躬身抱己而睡,很是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片刻后,嘴巴微微張了張,夢囈喚了一聲“爹爹”
她是夢到她父親了
嵇堰暗呼了一口氣。
她為自己的父親,欲委身于他。
但他想的,卻是讓她為的是他,才會想與他做夫妻。
“爹爹,芃芃怕”
她口齒不清的哽咽著,似乎夢到了不好的事。
好半晌后,嵇堰掀開自己的被衾,再輕撩開她的,與她躺在了同一個被衾中。
躺了這么久,她的被窩竟還是冷的。
嵇堰伸手,把人攬入了懷中。
抱一抱又如何
人都是他的妻子了,自然不能叫人冷著了。
半晌后,手冷腳冷的瀅雪,忽覺得暖和了起來,緊緊貼著熱源,睡得逐漸安穩。
滿懷的溫香軟玉,嵇堰也浮現了困意。
燭火熄滅,屋內陷入黑暗中,不多時,日光透過窗格,投入了屋中,逐漸有了光亮。
瀅雪自兩個多月前風寒后,手腳冰寒,甚是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