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要松開手指才能將語音條發出去,一直摁著語音條到了六十秒,語音條才自動發過去。另一邊的辦公室,閻鶴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發現是衛哲給他發的消息,是一條六十秒的語音。
閻鶴拿起來,點開語音條,聽到了一道小聲的清朗嗓音,透過手機,叫他的名字。閻鶴怔了怔。
但沒過多久,又有一條六十秒的語音彈了過來。
語音里,小鬼告訴他,他今天中午吃了漢堡,很好吃。
似乎是找到了樂趣,小鬼又發了好幾條六十秒的語音,同他說著話。
小鬼不會用手機,每一條六十秒都只說了一句話。
但閻鶴每一條語音都聽到了最后一秒,怕自己漏聽了哪句話。
最后一條語音是小鬼問他今晚可以給他帶一盒蛋撻嗎
閻鶴回復說可以,然后將上面那幾條語音點了收藏。
另一邊的別墅里,小鬼趴在沙發上,心想等阿生回來,他也要找辦法讓阿生吃上洋餐。
s市。
晚上九點,西部影視基地燈光通明,工作人員在場下等候,拍攝器材對準了古色古香涼亭中穿著長袍的兩人。
兩人似乎在激烈地爭辯著什么,穿著青色長袍的男人看上去年長一些,似乎在呵斥面前人。青袍男人面前的男子據理力爭,說自己有本事自然是要上京,大丈夫豈能茍且偷生。
兩人爭執不下,但伴隨一聲“卡”的喊聲,涼亭中劍拔弩張的兩人便立即停了下來,四周的工作人員立馬涌上去遞水補妝。
剛才還爭鋒相對的兩人也喝著水,有說有笑,不一會其中一人還看起了手機。
涼亭下是一處荷花池,黑漆漆的一片,瞧不見池中的景象。
茂密簇擁的蓮葉中,一雙眼睛悄無聲息地浮現在水面上,面癱著臉,一動不動地盯著涼
亭中穿著長袍的兩人。
不多時,涼亭里的兩人繼續開始拍攝,端水補妝的工作人員退下場,兩人由劍拔弩張的氣氛也變成了勸解。
我知道你有鴻鵠之志,但如今京中滿是渾水,你聽堂兄一句勸
池中的水鬼不知為何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這番場景,頭也開始疼得厲害,仿佛有什么東西硬生生塞進腦子。
一些零星片段斷斷續續閃過腦海,最后變成了一堵高高的圍墻與四周開得茂盛的灼灼桃花。
高高的圍墻上,一個穿著白袍的少年靠在一株粗壯桃花樹干上,雙手枕著頭,翹著腿,同他嘀咕道“阿生”
你說城南那家有沒有出新的話本
圍墻之下,他看到自己面癱著臉,老實道“少爺,我都去看過了,那家話本還沒有出新的話本。
“若是出了新的,我再去買給您。”“那你這次可得藏好了。”
圍墻上的白袍少年睜開眼,伸了個懶腰,在陽光下,同他叨叨道“這次再給我娘發現,我屁股又得開花了。”
一陣劇烈的頭疼后,腦海里閃過許多回憶的水鬼摁著腦袋,只愣愣地想到了一件事。
還好他跟他家少爺都死了。
不然他給他家少爺買了那么多話本。
他家少爺的屁股得被打成喇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