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似乎是問到了雪豹的知識盲區，他難得思索了一下，才開口“我們這些族群世代生活在雪山,傳承記憶里的開端，這個世界就已經進入泯滅紀了,以前只是口口相傳的存在。”
“九峭重疊,萬里之高,弱水為環，炎火做障,粟如白玉,獵物環繞，不老不死,萬物盡生”
小雪豹在祭臺上說著說著吟唱了起來。
“不老不死，萬物盡生”
旁邊其他小異獸們也低聲附和著，搖頭晃腦,手舞足蹈，一派祥和喜慶。
再看向城邦外,屬于大異獸們的戰爭又進行得如火如荼,尸身堆疊成山。
很是怪異。
戰士們一個個皺著眉頭。
于慕蕭偷偷戳了戳旁邊的陳琴“哎,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們是卡藍人，這些個小異獸才會用卡藍話吟唱”
“如果碰著泰元人，會不會吟唱的就是泰元話,碰著北高人，吟唱的就是北高話”
“那臺詞會變嗎”
于慕蕭問得認真但陳琴并不想理他，哪來那么多是不是，是不是的。
沈念郁沉思了好一會兒,不得不打斷了小獸們的希望，繼續問小雪豹“既然祂像你所說，是給你們庇佑的，那外面那些，你們的同族為何又會攻打這里，自相殘殺”
小雪豹重重地嘆息一聲“因為祂在崩潰，隨著時間的流逝，祂越來越虛弱，再也不能為所有族群庇佑。”
“你應該也看到了，那些族親都已經失控了，有什么東西蒙住了他們的雙眼，讓他們淪為殺戮的傀儡，并且被操控著攻擊這里。”
“原本祂不懼怕任何攻擊，可是隨著祂越來越虛弱，防護罩再也不能一直開啟，每當幼崽啟智時，這里便不得已成為失去保護的危險地。”
“于是，為了守住祂，守住大家的家園，尚有理智的族群們決定，以年邁老者的血肉，獻祭于此，以力壯者的身軀，筑起新的防護。”
雪豹說得仔細嚴謹，和丁斯揚之前的猜測也八九不離十，聽上去并不像是編造出來的謊言，沈念郁看著雪豹的大眼睛“那日星的明滅，是你口中的那個祂操控的嗎”
“日星”
雪豹愣了一下，順著沈念郁手指的方向，抬頭望了眼“啊你說光輪。”
雪豹的神色忽然嚴肅起來“光輪明滅確實是祂借由獻祭之力操控的，但這是祂為了守護我們，做出的最后冒險。”
“如果不這么做，一旦家園被毀滅，透明罩下最后的凈土就保不住了。”
沈念郁迅速抓住了雪豹話語中的隱藏信息“借由獻祭之力光輪不是祂制作的”
雪豹噴出一道鼻息，似乎不愿提及，只含糊地說“等祂蘇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沈念郁眉頭皺得更緊了，小雪豹似乎說了很多，但仔細算來，他卻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收獲，大多數內容，之前，他或者丁
斯揚都分析出來過。
真正重要的信息，例如光輪和透明罩的主人，城邦的主人，包括，人類為何而來，因誰而來，都沒有說清楚。
也許沈念郁把視線放到頭頂的綠繭上，也許丁斯揚這次能從一個尚且還保留意識的祭臺中，獲知更多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