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試試我的大尾巴拍死你。”
“呵我怕你的尾巴”
里諾曼不喜歡小動物,不養貓不養狗,連金魚都不喜歡,以前學騎馬打馬球也只是為了交際需要。
但對著這條人魚,他也詫異自己的耐心為何還未消散。
等到了莊園,傭人們見到了公爵懷里的美少年,也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們更驚訝的是,這位少爺沒有被安排自己的臥室而是與公爵住在一間屋子里。
女傭得了允許進入公爵的主臥,為花瓶添上了新的玫瑰花束。
她無意間聽見了浴室的對話。
“憑什么我只能泡在浴缸里我不喜歡”
“你是公主嗎這么多要求。”
“你真討厭,滾出去”
“這是我的浴室你”
一陣噼里啪啦,東西砸碎的稀碎動靜。
五分鐘后。
里諾曼渾身濕淋淋、十足狼狽地從浴室里走出來,他冷著臉擦了一下臉上的水,轉頭對傭人說“讓人去運一個超大的魚缸過來,放在我臥室里至少這么高這么寬,越大越好。”
女傭內心十分吃驚,難道要把那位腿腳不便的小少爺拋在魚缸里
公爵對外一向有心狠手辣的惡名,但他對領地里的平民,下屬傭人們都是和顏悅色的,怎么對這位神秘小少爺如此刻薄
傭人們也不敢多問。
臥室里還有兩個小套間,一個做了書房,一個是里諾曼玩塔羅牌和水晶球的收藏套間。
工匠和傭人們詢問,將魚缸放在哪里
銀發男人皺了下眉,說“放在我的床前。”
原本他是想著,人魚、塔羅牌和水晶球共處一室,神秘學與神秘生物放在一起才合理。
里諾曼不確定這樣是否正確。
這間收藏室有不少巫師留下的東西人魚也許會喜歡
他出來之前問了人魚的意見被潑了一臉水。
“我都不要那種套間窗戶很小,呵,你自己住吧。”
名為岐玉的人魚少年還沒氣消,在浴缸水池里對他指指點點。
他對兩個選擇都很不滿,只愿意住在主臥。
太嬌氣了。
里諾曼無法想象,這樣的嬌氣人魚怎么在海里生存
吃魚都讓水母幫忙挑刺嗎
他讓工匠把巨型大魚缸放置在他的臥室里,就挨著那面空墻放著。
工匠們走了,他準備把人魚請出來。
里諾曼的浴室很寬敞。
他的浴缸實則是一個小型浴池。
純黑的瓷磚,貼滿整個浴池的底部,以至于在其中沉睡的少年的雪白身體,被襯得格外灼眼。
黑白分明。
他的身體像一捧雪,在水里浸濕了。
人魚仰躺于水面,闔著眼,長發像是飄灑散開的濃黑花瓣
一位沉睡的黑發美人魚。
少年美貌的面孔、波光粼粼的冷白鱗片,交疊于胸口的雙手各種細節,都讓此時靜謐的畫面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里諾曼想起了一幅有名的油畫,仰臥在鮮花溪水里死去的女孩。
但這位邪惡人魚是活蹦亂跳的,只是睡著了。
里諾曼沒有當即叫醒他,而是在浴池邊坐下來,看他睡著一會兒,慢慢睜開雙眼。
一對朦朧迷惘的潤綠眼睛,仿佛浸泡在河水里。
“我的房間準備好了”
少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這是我的房間。”
里諾曼糾正他。
“你都養人魚了,就不能用個單獨的房間嗎。”
岐玉很不理解。
他被強行擄走已經很不爽了,還不能擁有一個自己的房間公爵擁有這么多領地,一個房間都不給
打他滋他水
就是啊,公爵自己住莊園,又不是沒有其他房間,讓人魚公主住主臥怎么了他明明可以住地下室
這個公爵為什么要抓人魚啊。。好擔心
我也,萬一把人魚賣掉就不好了
為什么公爵讓人魚和他住在一個臥室里,是不是有點企圖警覺
里諾曼忖了忖,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待著。”
“你是對人魚很感興趣”
“沒興趣。”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