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聽得面面相覷,這這人魚不就是隨便養著,打算拿來送給科學組織的嗎怎么這么上心了
你不會還打算親自投喂人魚吧
是夜。
柯弗生、莫禮、柳川新、牧隱
他們不在同一處海灘上,四人卻都冒出了相同的疑問。
人魚怎么不見了
以往,岐玉就在維西海岸附近游蕩,追逐魚群,樂此不疲,因而隔二差五被漁民們撞見。
漁民們這兩天卻說,人魚不來了。
“是啊,這幾天都沒見到他了。”一個年輕漁民嘆氣說,“之前他還和我打招呼,難道是去別的海域了”
牧隱眺望著遠處的哨塔,燭火下,一列士兵在巡邏。
他皺了眉,說“也許是被人帶走了。”
一萬金幣的懸賞,誰不心動
人魚說不定已經躺在科學組織的解剖臺上。
一想到這里,牧隱心里一緊。
不行。
得阻止那個叫柳川新的人。
與他抱有類似想法的,還有莫禮、柯弗生兩人。
莫禮花了點金幣,從漁民那兒得知了岐玉出沒的海灘地點和時間,但他很快也得知了岐玉失蹤的消息。
原本他們約好了見面,莫禮走遍了那片海灘,卻連一片魚鱗也沒見著。
岐玉能去哪肯定是被擄走了。
莫禮在心里冷笑,問了漁民“那個戴單邊眼鏡的男的,經常來嗎”
漁民如實說“他每天都過來打聽人魚的消息。”
果然是這樣。
是柳川新帶走了人魚嗎。
但到了第一天,這個念頭就被打消了。
柳川新住在海邊的一處度假小屋里,一大早,他就被二
個人前后叩了門,
都問的是同一件事。
人魚是不是在你那里
見到這次來找人的,
是一個金色頭發、典型北方貴族模樣的年輕少年,柳川新在心里微微嘆氣。
寶寶,你接觸過的人類真不少。
“岐玉不在我這里。”柳川新說了第二遍,“他大概是被誰帶走了,具體我不清楚公爵那邊不對外透露行蹤,我不清楚他現在在哪。”
柳川新這話,就是往公爵里諾曼那兒推。
里諾曼大抵知道些什么。
畢竟,海面上日日夜夜都有里諾曼的巡邏隊而他前段時間才答應了,幫柳川新尋找人魚。
既然如此,為何這兩天都一直回避他,也幾乎不見外客呢。
金發少年沉著臉說“里諾曼養著人魚他不是一向不喜歡小動物嗎”
柳川新嘆氣“誰知道呢,他勢力那么大,想在維西城對人魚為所欲為,恐怕誰也阻止不了。”
莫禮聽得心跳砰砰,萬一里諾曼殺了人魚怎么辦
又聊了幾句,門關上了。
柳川新拿上了禮帽和手杖,吩咐傭人備好馬車。
“今天也去公爵莊園嗎”
“是的。”
他莞爾。
不論如何,里諾曼都不至于為了人魚擯棄與科學組織的關聯。
寶寶還是能回到他身邊的。
里諾曼很快收到了柳川新上門的消息。
這時候,他正在室內游泳池里待著與人魚比賽一百米誰游得快。
當然,是岐玉贏了。
黑發少年開心地甩著魚尾,繞著他轉圈圈,說“你輸了你看吧,我就說你游不過我”
你一條魚,與人類比賽游泳
里諾曼失笑“行吧,你贏了,想要什么”
“你,今天帶我出門,我想去海邊。”
“你想家了”
“唔,只是想看看海螺。”
岐玉倚在他身邊,來回游了一會兒。
大概是有點累了,少年慢吞吞地靠近了些,在他肩上喘著氣。
里諾曼低頭看著少年安靜的模樣,心里不知為何又有些柔軟。
每天一覺睡醒,他都能看見到玻璃缸里沉睡的美人魚。
清晨,陽光,朝他潑水的惡劣人魚小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