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的街道,月光朦朧。
疲憊的日子。
邊紹元閉上眼,倚著墻休息了半晌,耳畔撥進來一個電話,朋友喊他出去玩。
他拒了,今晚得去看兩個場子。
邊紹元掛了電話,低頭給朋友發消息。
身旁有人走過,他沒有留意,直到那人停在他身前,踢了他一下。
這種事只能是挑釁。
邊紹元皺了眉。
但他低頭一看,霎時怔住了。
一對藍裙下的白皙雙腿,穿低跟涼鞋。
少女的雙腿。
“你這野狗,”她的聲音散漫,“在這里做什么”
她穿克萊因藍的裙子,冷調的顏色,襯得她渾身實在是冷白,連眼下一滴淺褐的淚痣也那么明顯,明晃晃的。
一個黑發白膚綠眼的美人,笑吟吟的,翡翠似的眼睛,浮著些惡作劇的笑意。
邊紹元只是看著她,就覺得心跳都砰砰加快。
她像是一位魔女。
但是
她身邊沒有其他人
邊紹元眉頭緊鎖“你一個人在這里你男朋友呢”
這多半是誰家的小女朋友。
怎么能讓她一個人待在晚上的貧民窟
什么男朋友
岐玉疑惑。
但不等他解釋,邊紹元不容分說拉著他往外走,邊走邊冷聲教育“一個人不能出來這個時間點不行。”
“為什么”
“因為很亂。”
一對上她的幽綠眼睛,邊紹元就下意識地挪開了視線。
忽地想到了什么,邊紹元皺了眉,將煙掐滅了。
他送她到了路口。
路燈下,邊紹元一只手插著兜,低頭說“別再來了,讓你男朋友帶你回去他在這里面嗎叫什么”
貧民窟里誰有這么漂亮的女友
邊紹元從沒聽說過,但他平常幾乎不關注這些,不知道也正常。
兩人隔著一段稍遠的距離,兩格臺階前后。
穿藍裙的黑發少女輕巧地在臺階上跳了幾格,她的長發像是潑灑的墨水,被燥熱的夜風慢慢拂過。
即便聽著這樣的勸告,她也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有些不耐煩。
“你少管我”
“”
邊紹元忍著氣,沒說話。
我可是特意把你送出來什么壞脾氣
“你不該問我叫什么嗎”她停下來,朝他勾勾手指,“過來,你這笨狗。”
邊紹元冷下臉。
莫名其妙說他是狗
但他忍住了,問“你叫什么”
“岐玉。”她彎起眼睛朝他一笑,“我男朋友不在這里,另外,我缺一個傭人。”
“傭人什么意思”
“我明年到克雷斯學院入學,你很適合當傭人和奴隸。”
岐玉好奇地上下打量著邊紹元。
青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高眉骨的陰翳下,眼神鋒利而專注。
一頭黑發,皮膚曬成麥色,身材高壯,穿的是破洞的寬松t恤,與貧民窟的混混們相似的裝扮。
時間線提前了,但邊狗看起來與之前差不多,只是臉上的傷多了一些。
這是岐玉第三次見到貧民窟時期的他。
一只破破爛爛的野狗。
“你今晚是來找我的為什么找我”
邊紹元盯著她看了半晌。
一個天降的機會,太過離奇而顯得詭異。
即便是真的,眼前這位能入讀克雷斯王國學院的大小姐,絕對是個擅長折磨其他人的壞脾氣。
在她身后,緩緩駛來了一輛黑色豪車。
司機和保鏢模樣的西服男人們都靠近她,稱呼她為“大小姐”。
岐玉很不高興“你打算考慮多久”
距離過去看臺球場子,
,
又睜開了,呼了口氣說“我怎么相信你能讓我進克雷斯”
“你到我家里就知道了。”
“你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