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宋衍有罪,小蛋糕也無罪。
宋衍呵呵一笑,“那你可能要被賣了還給人數錢。”
他也不愛吃甜食,不然就不會半天沒動了。
鹿唯就不吭聲了。這個人沒在說好話她知道,但你以為她是傻的嗎她知道護士姐姐在走廊上,喊一聲她就過來了。
宋衍隨手將小蛋糕遞給她,“吃吧。”
看她快樂地瞇起眼睛,仿佛忘記所有煩惱。宋衍不由覺得好笑,“有這么好吃嗎如果我是你的話,根本笑不出來。”
她很瘦,被種種“幻象”折磨得很痛苦。那本不是食物可以治愈的傷痛。
鹿唯脫口而出,“因為你太丑,所以看著自己就會笑不出來嗎”
宋衍
“鹿小唯,你這么講話,被滅口也是有原因的。”
鹿唯反而不跑。因為在她的視角里,眼前的怪物慢慢變成了人,沒那么血腥可怖了。
宋衍問她,“如果要面臨死亡,你還有什么愿望嗎”
那這個就太多了。
鹿唯一時半會兒都講不完。
“這個地獄,有這么多值得留戀的東西嗎”
鹿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他,那眼神像是說你這個人是不是吃太飽了
這不是能笑出來的場合,但他卻莫名覺得好笑。不是那種習慣性的禮貌微笑,還是真心的笑。
那種感覺很微妙。
他很清楚,在他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注視著他。這會讓人迷失。但無所謂,反正本身就在地獄,往哪個方向走有區別嗎
可某一天,深淵伸出了一只手,“給俺來塊小蛋糕,我可以沒那么黑暗。”
這深淵,不太對勁。
“你在看什么書我也可以看嗎”鹿唯吃完了小蛋糕,又對其他東西產生了好奇。
宋衍說“你看不懂。”但還是將書給她遞了過來。
鹿唯翻來覆去地看,果然是她看不懂的東西。這時候的她還是個文盲。她只好還了回去。
“跟你說了你看不懂。”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中。
鹿唯鼓了鼓臉,“那是因為我沒學習。你不能這么草率地下定論。你先給我簡單一點的,讓我學一下,以后我也就能看懂了。”
宋衍愣了一下。
原來,還可以這樣嗎
也許,“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中”,“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只是他自己跳不出原來的思維怪圈的借口。
“顯而易見”,也不代表那是唯一解。那可能只是大部分人都會選的解。
但鹿唯跟他不一樣。她跟大部分人都不一樣。
那時候的鹿唯一看就很脆弱,但她的眼睛里仍然有光。
“你想跟我學習嗎我可以教你學習知識,學習戰勝幻覺。”宋衍問她。
他突然覺得,除了殺人,自己還有其他能做的事情。噩夢在以她為養分,但反過來,她也能以噩夢為養分。
“好耶”鹿唯馬上就把手搭了上去,完全沒有以前的警覺。
黑傘看到毫無防備的鹿唯,還是會本能地想要動手除掉她。但,他已經沒有殺意了。
這不是他的仁慈。這是鹿唯對他的仁慈,將他拉出了原來的地獄。
催眠師又問“那,她是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