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唯打了個哈欠,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得不讓人擔憂起城市霧霾問題。
就在這時,灰霧中出現了一只腐爛的爪子對鹿唯招手。
校車正在快速行駛,窗口怎么可能探進來一只爪子呢這不符合邏輯。
毫無疑問,這是鹿唯的幻覺。
鹿唯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這幻覺出現的原因她潛意識里感覺自己被排擠了,所以就出現了這爪子對她表示友好,來安慰她。
雖然鹿唯不是很需要安慰,但不管是現實還是幻象中的善意,她都是很感激的。
所以,她也像爪子招了招手,表示感謝。
那爪子還不滿足,伸得更近了一些,漆黑色的鋒利指尖仿佛下一秒就能戳破鹿唯白皙的肌膚,將她勾出去
車上,不管是人是鬼都能感受到外面的躁動與興奮。
危險極度危險
怪物的本能、玩家的第六感都在提醒他們。
但,鹿唯就跟沒事人似的,主動握住了那爪子,還上下晃了晃。
只是利爪顯然不甘心止步于握手,那力道開始變大。
鹿唯還在車上,想要提醒它跟人握手的話不可以太用力。
但她不方便開口跟幻覺說話,不然車上其他人怎么看那肯定會被她的聲音吸引過來,然后發現她有病。
鹿唯只能用行動告訴它,這么做是不可以的。
所以,她反過來用力,隨著咔咔的一陣聲響,那利爪就跟脫骨鳳爪差不多了。被鹿唯捏在手中,就跟捏橡皮泥似的,很容易捏成各種形狀。
好吧,她承認,其實她沒捏過橡皮泥,只捏過幻覺。
但鹿唯覺得原理應該是類似的。
橡皮泥跟幻覺一樣,都是受她掌控的東西。
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改變一樣東西的樣子嘛。
爪子迅速抽了回去,消失在茫茫灰霧中。
鹿唯滿意地笑了笑,想必那個幻覺已經明白她的用心良苦了。
千萬別誤會,她不是要殘忍虐待幻覺的意思。只是“言傳身教”中,此時不方便言傳,她只能用這種方式身教了。
她要是要虐待它,它跑都跑不掉。
沒過一會兒,血手拍打在了校車的玻璃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手印,像是對鹿唯的罪惡的控訴。
但窗戶開著,那血手愣是不敢伸進來了。
鹿唯可不覺得自己有啥罪惡需要被控訴,都說了嘛,她那是好意。她覺得這應該是幻覺領會了她的意思,有了長進,換一種方式陪她玩兒。
所以鹿唯也將手伸到了窗玻璃那邊,摸到了一手的紅顏料。
按照邏輯,這紅顏料應該在車窗的外面才對,怎么還能滲到里面來
但鹿唯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幻覺嘛,別說是紅顏料滲進來,天上下紅雨都是合理的。
她毫無心理負擔,直接用手指蘸著顏料畫了一個個小紅心。
血手
救命,就沒人能管管這家伙嗎這是死亡通知,這是最后通牒,不是在陪你玩
血手無法蠶食鹿唯的精神,又抓不到她的身體,反倒被吸血畫畫。
它決定撂挑子不干了。
鹿唯的玩具不見了,大感無聊。但她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剛剛好像有點放飛自我。
所以鹿唯悄咪咪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好,大家神色如常,沒有特別注意她這里。
也就是說,沒有人會看到她對著空氣比劃。至于在窗玻璃上比比劃劃,正常人偶爾也會做這種事情的吧
鹿唯頓時放下了心。
眾人的反應也從側面證實了鹿唯的認知。剛剛出現的爪子和拍玻璃聲全都是她自己的幻覺。
不然的話,大家早就尖叫起來了,哪會毫無反應
這果然是一個無比正常的世界啊。
而車內噤若寒蟬,所有人與怪物都在盡量回避鹿唯的目光。
絕對不能被她注意到大家都在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血手消失,那能讓人心慌意亂的敲擊玻璃聲也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