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顯然,就他現在這樣,肯定是撐不住的。
撿錢者鹿唯看起來也是一個不錯的臥底人選,但宋衍不允許他們給她派任務。
再者,她的不確定性太大,可能不太適合這種任務。就怕她直接來一句“大家好,我是臥底”,那場面可能會有點尷尬。
宋衍沒忽悠他們,“配合鹿唯”反而是一種比較方便跟她打交道的方式。
但想將配合轉為指揮或掌控,情況就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了。
他們選擇讓催眠師繼續這個任務。
催眠師很可靠地順著紙幣上的污染指引,找到了同源的舉牌者。
她像被控制住了一眼,眼神呆滯,腳步機械,木然地朝那人走了過去。她手中緊緊攥著10塊錢,嘴里嘟囔著“我的錢”。
舉牌者對此習以為常,揮舞著按照固有流程將她帶走。
他們來到了市郊的一處爛尾樓。
催眠師垂眸,心里思忖,舉牌者不是靠自己控制撿錢人的,而是靠這塊揮舞著的牌子。錢幣和牌子才是同出一源的污染物。
靠近爛尾樓時,催眠師也看到了好幾個被帶過來的撿錢人。
舉牌者沒有注意到她的打量,而是相互抱怨道,“撿到錢的人好像變少了,我們的錢去哪里了等了老半天只等到了一個人,奇了怪了。”
“我也差不多。這樣下去,主人會生氣的。”
“你們說會不會出事兒了”
“不可能。主人說過這個方法是萬無一失的。官方的人撿到也不錯,只會讓我們的內部滲透計劃提前。”
一行人進了爛尾樓的地界,站在門口處,頌念撿錢教的真義
主人將掠奪的權柄賜予于我,讓我以貪心征服一切。我的,必是我的。他人的,也終將是我的。
頌念完教義,本來有所松動的幾個撿錢人,眼神再次變得迷蒙。
很顯然,“撿到錢”這種短時控制不保險,需要不斷刺激與增強。
他們都有一套可靠的流程,只是這套流程遇到鹿唯時,完全沒管用。
進來后,周圍的光影一變,環境也變了水泥爛尾樓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黏液,他們就像進入了一個巨型怪獸的身體里。
這里的空間比原來的爛尾樓更大,也更封閉。
他們仿佛走在爛尾樓的樓道處,但低頭一看,腳下就是萬丈深淵,顯然不是原來的工地。
如果不是催眠師的經驗豐富,可能當場就要露餡了。
催眠師聽到了系統提示,“恭喜玩家進入副本撿錢教領域。任務,意識清醒的離開副本。”
“特別提醒,此副本處于普通副本與現實副本的節點。玩家表現可能會影響副本走向。請玩家謹慎操作。”
催眠師很快就從這個系統提醒中總結出了重要信息副本大boss還在噩夢空間里,但距離它脫離噩夢、進入現實不遠了。
這個空間可能正好處于一個裂隙處,讓它可以用現實副本一樣的方式從現實拉人頭過來,促成了其快速壯大。
想也知道,通過系統報名正常進入普通副本的玩家,肯定比這種經過了一層心神控制的人難對付。
這種愛走茍路線的boss最喜歡鉆這種空子了。
“垃圾系統。”催眠師在心中暗罵一句。
但凡系統給力點,至于出現這么明顯的空子嗎
系統
雖然噩夢被罵是常態,但這次是不是有點太不講道理了
穿過狹窄悶熱的走廊,聲浪差點將人掀翻。
寬闊的空間就像一個體育場,不,更像是斗獸場。
因為正中央的舞臺上站著兩個撿錢人,正在像野獸一般搏斗,進行著最原始的撕咬。
一開始他們還是人,但慢慢的,那不似人的特征開始往外冒。
半空中,有一顆心臟一樣的東西正在泵動。再旁邊,則是一個錢箱,里面裝滿了十元紙幣。
隨著心臟的跳動,有一些紙幣會掉落,撿錢人會越發瘋狂地為紙幣廝殺,仿佛那是絕世寶藏一般。
他們的畸變越發明顯。
臺下眾人也受了影響,眼神狂熱。就連催眠師都感覺那心臟仿佛正在為自己跳動,一下又一下
她趕緊晃晃腦袋,就注意到自己被“注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