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打斷他,捏了一把杰西的后頸,試圖學著杰西轉移他注意力的那些方法安撫杰西,“不,他們能搞定。
“只要沒有小丑。”
小丑。他相當悠閑地靠在墻上,甚至不知道從哪里別糾結這個,幻覺,管他呢掏出了一把彩球,像個真正的滑稽演員一樣耍弄著。“當然,認真仔細的好孩子們已經把每個房間都看過了。然后呢哈哈哈”
杰森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滑落到小丑的身上。他咬了咬舌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刻意地轉過頭去,不讓自己對上小丑的視線。
“我們從正門進來,突圍之后進入到了建筑內部走,繞到后面再看看。只差最后一點了。”
他心頭不祥的預感不斷發酵。
雨勢漸大。
兩人踩著水泊前進。雨大了不少,杰西的衣服被打濕,沉甸甸地沾在他的身上。他始終拒絕穿著蝙蝠們特制的制服行動,盡管這讓他現在濕噠噠地淌著血水。被轉化成吸血鬼的守衛似乎都集中在靠近正門的地方,那也是他們逃竄的唯一途徑。當兩人向阿卡姆的后方行進,他們能看見的只有零落的尸體。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腳下趟過黏重的血泊,或是才剛剛淺淺積蓄起來的水洼。
越往里尸體越少了。這說得通,但并沒有那么合理,畢竟阿卡姆不管哪里都應當有守衛和工作人員,只是數量的差異。可尸體的數量呈現出規則的漸變,當他們繞至側后方后,已經幾乎看不見尸體和打斗的痕跡了。
杰西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他握緊了刀柄。誰都沒再開口說話,杰森向他打了個手勢,示意繼續向前。
阿卡姆的后方安靜整潔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沙沙,沙沙,只有他們前進時衣料摩擦的聲音。沒有人影,也沒有尸體,只有延伸下去的灰墻。
直到他們徹底轉到正后方。杰西大致估算了一下方位,這里和正門幾乎在一條中軸線上了。
那里,就在墻面上,呈“大”字型地被釘著一具尸體。一個高挑纖瘦的身形。
一道閃電打下,在那一瞬的銀光中杰西看見一張蒼白的、譏笑著的臉。
而在他們邁過墻的轉角時,杰森早已憑借著頭罩的夜視功能看清了那張熟悉的臉。
雷聲遲滯地轟鳴作響,小丑依靠在墻邊,矯揉造作地捂著臉哭泣。杰森一時分不清他眼前所見哪些是現實,哪些是幻覺
小丑的幻覺就站在他自己的尸體旁邊,裝模作樣地哭泣。
“布魯斯”通訊器里杰森的聲音又急又響,聽起來幾乎是他的喉嚨已經緊繃到難以發聲,只好嘶喊出來的一樣。
蝙蝠俠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這么失態過,幾乎是立刻做出應答“發生什么了,杰森”
“小丑小丑死了。”
“去調阿卡姆的監控不是吸血鬼”
小丑的尸體并未變成被吸干血液的干尸。不是所有尸體的死因都是被吸干血液,這幫吸血鬼不需要或是看不上這么多口糧,他們像貓一樣玩弄獵物。有人身上有多處致命傷,也有人痛苦地掙扎到最后一刻,死于大出血。
但小丑不是。他絕對不是被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獵物,就這樣死于吸血鬼吃飽后的消食活動。他的死亡像是被精心設計過,兇手是一個講究的藝術家、泄憤的怪物,或者另一個小丑。
杰西和杰森都能一眼看出,他身上幾乎每一根骨頭都被打斷。這荒唐又熟悉的傷勢讓杰森作嘔。小丑的四肢分開,被釘在墻上,像一個精心布置過的展示臺。
而那別具匠心的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