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著火的地方點了個火堆,做了一點防護措施,速度飛快地點上了火。
火邊是暖的,但溫度并不均勻。往火靠近點,身子暖了,但腿部卻燙了,往后退一點,腿不燙了,身子冷了。
但好歹沒有剛才行走時那么冷。
應淺淺干脆側著身子去坐,這樣起碼受熱面均勻一點,除了姿勢有些難受,也并沒有什么不妥。但這樣側著坐,不靠點東西真的覺得不舒服。
正好謝忱帶著新的一批可燃物回來了,還在剛好在她的右邊坐下,應淺淺猶豫了一下便靠住他的肩膀。
左右是夫妻,而且剛剛還被背過,也不差這一點了。就今晚,回去之后當作什么也沒有發生就是了。
火不時噼里啪啦地響一聲,四周很寂靜,偶爾有幾聲蟲子鳴叫。
昨天他們也是在篝火前,只是昨天的篝火盛大,各種喧囂鑼鼓和歌聲布在耳旁。
而今晚不一樣,很安靜,連一點點的布料摩挲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要是他們找不到我們怎么辦。”應淺淺打破了沉默,不過我們做了標記,他們應該能認出來吧。
他伸手環住了她的肩,語調平淡地應她。
“我記得路,要是真的沒來,等明天天亮了,我們走回去。”
應淺淺倒不意外謝忱會認沙漠的路。
他腦子是跟她一樣的好使,尤其是在抓細節方面。之前還有人能區分出每杯水的不同之處,謝忱能認得沙漠的路,并不稀奇。
她更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要是我們過不了今晚呢”
應淺淺的手還是有點冷,大概是因為溫度還是相對比較低,血液沒辦法很好地去到肢體末端。她搓了搓手,對著自己的手呵氣,借此暖手。
謝忱看見了,十分自然地將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輕輕帶去,溫熱的掌心圈起她冰涼的手,溫度傳遞著,逐漸化為一體。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地收緊。
不會的,我們一定能過去。
她沒有去看他,眸色微微發怔地看著兩人相觸的手。原來有一天,她會和謝忱以這樣的原因牽上手。
“好,我們能過去。”她認真地將這句話重復了一遍,
能過去的。氣氛又安靜了片刻,他仍舊是圈著她的手。
“天黑了。聽說沙漠的星星很好看。”他說。
應淺淺順著抬起了頭,去看那已經黑透的天。
這里的天和城市不一樣,沒有光污染,天空特別黑,黑到只是一點白的星星,也會顯得特別明
亮。
她靠著謝忱的肩膀,抬眼看著天,一句話也沒有說。回應他的,只有那始終看著星空的眼神。
謝忱,其實有時候吧,我覺得你還挺好的。
“是嗎。你的態度可不這樣講。”
應淺淺冷笑了一聲,目光卻仍舊落在很遠的星空上。
火焰跳動著爆開輕微的響聲,她的聲音被冷風裹挾著飄遠。
難道還要我把你當成祖宗供著,每天都要來一句多謝祖宗保佑,才叫我覺得你好“大可不必。”
他話音落地,她再次深刻地回憶起自己討厭謝忱,是真的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