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庶福晉以為胤禎是擔心她側著身子睡對孩子不好,便一臉甜蜜地平躺了回去。
良久,一旁的胤禎的丹鳳眼斜睨了眼身側的李庶福晉,見她安靜地睡好了以后,卻是沒有再次閉上眼睛。
這一回是他第一次不按規矩不宿在正院。無他,他總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改變以往的習慣契機。
之前他表現得稍微寵愛了一點亦嫣,四福晉不僅在他面前上眼藥,還用在額娘面前暗暗提醒自己,切莫做出寵妾滅妻之舉,否則到頭來毀的只能是他的名聲。
名聲名聲固然重要,可在人的能力面前簡直不值一提,所以福晉以為能拿名聲威脅自己那可真是大錯特錯。
他敬重福晉是因自己向來是個看重規矩的,他敬福晉是敬她為自己打理好貝勒府。
可他雖不懼怕福晉的威脅,但亦嫣還在后院生活。現在后院的事情總歸都是福晉所管,許多事他無暇顧及。
何況他也不是整日待在府上,就算能震懾住福晉,但他有時也會因朝堂上的差事需要出差一兩個月。
所以他斷不能因為亦嫣關系,與福晉突然間生分了,這樣只會讓福晉將這一切的遷怒在亦嫣身上。
今晚李氏有孕就是一個契機,只要他為別人破過一次規矩,等輪到亦嫣時便就沒那么引人矚目。可李氏怎么樣懷的都是他的孩子,他也會盡力護李庶福晉周全,直至孩子平安降生。
于是第二天,胤禎就進了宮,透露給德妃這個喜訊,側面表示需要一個經驗老道的嬤嬤來照顧李庶福晉這胎。
德妃想著四貝勒府好不容易再度有了喜訊,當即表示定會讓李庶福晉為胤祺生個健康的阿哥。
于是當天德妃派下英嬤嬤以及兩名宮人到常寧閣伺候李庶福晉養胎兒,據說這可都是永和宮里頭的一把手。
當初福晉的人選是孝懿皇后所選,而胤禎的教習格格,康熙就交給德妃來安排。所以從某種意義來說,李庶福晉與宋格格都是德妃的人,這倒也不算是突兀。
不過眾人都不知道這些宮人是胤祺暗示德妃賜下的,只以為是德妃親自賜下的宮人。
但還是有一人知道,正院的四福晉隱約知道永和宮派下的嬤嬤是胤禎去求的,難得失控摔了一個杯子。
沒辦法,誰叫砸東西是最快最省事的解氣方式。
她從未看到四爺如此重視這么一胎,即便是她懷弘暉的時候,四爺也從未安排過人手在她身邊。
不過這倒是四福晉冤枉胤禎了,當初四福晉有孕的時候,為了讓她能好好養胎,讓她將府上的庶務交給照顧他到大的兩個嬤嬤管理。
可四福晉卻以為胤禎要奪她的權,心里并不愿意,就以有吉嬤嬤在旁輔助并不會勞累為由,婉拒了胤祺。
胤禎明白了四福晉的意思,自此就再也不插手正院的事情了。
可現在四福晉只想著胤祺對李庶福晉的好,卻忘記了以往胤祺對她的好。
四福晉越想越覺得不能讓李庶福晉這么得意下去,眼下無人可用,索性就抬舒穆祿格格吧。
反正她現在正用著靈香草,不會有孕,就算是得寵也無妨,只要能將四爺的心思從李庶福晉身上移開便可。
胤禎除了大年初一不在正院,但接下來還是宿在正院,等夠了三日,而胤禎下一次進后院,卻沒有選擇宋格格這個老人,而是直奔煙雨閣去。
夜里,擁著亦嫣的胤禎手無意識地一下又一下地滑過亦嫣的后背,引起一陣陣酥麻之感。而亦嫣本就還未緩過來,一邊扭了扭身子,一邊不滿地哼了哼了幾句“四爺,癢。”
胤禎不禁一笑,選擇放過了她,望著床頂良久,他不知想起什么,手覆上她肚子悵然道“倘若此時你也傳出好消息該多好。
“妾身也盼著能早日懷上爺的孩子。”
她嘴上說這么說心里卻在嘀咕,她現在服用了靈香草,能有一年的避孕期,能有孕才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