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等舒穆祿格格走后,妾身再來拜見福晉。”張格格心灰意冷道。
四福晉見她識相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做事從不做絕,沒準日后還能有用上張格格的那一日。
等張格格走后亦嫣也是松了一口氣,要是這張格格也在四福晉麾下,那自己未來豈不是要與她同一陣營
要是如此,她就算是撒潑打滾也要拒絕胤禎的指令,她是真的不想跟自己有仇的人一起做同盟。四福晉轉頭對亦嫣關懷備至道“現在廚房可還有怠慢于你”
亦嫣微微搖了搖頭“回福晉,煙雨閣一切尚好,妾身未再受過任何委屈。”
四福晉微笑著點點頭“那就好,如果哪兒還有什么缺的,可以與我說道說道,本福晉自會
為你主持公道。
亦嫣聽了內心暗忖,之前也未曾見你為我主持公道現在要用到自己的時候,倒是要為她主持公道了。
“多謝福晉對妾身關懷,妾身省得的。”亦嫣道。
兩人喝了一會子茶,亦嫣主動詢問“方才福晉有事要與妾身商量,不知所謂何事”
四福晉放下茶杯,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下個月二十一日便是觀音菩薩誕辰,每年這個時候宮中都會舉行廟事,焚香頂禮,我這幾年一直在這日向菩薩許愿府上能夠子嗣昌盛。
“現得幸菩薩顯靈,李庶福晉有孕,府上終于再度傳來了喜訊,我打算靜心潔身抄寫幾十卷妙法蓮華經,在菩薩誕辰這日焚經還愿。
亦嫣聽到這里暗地里撇了撇嘴,四福晉真是好口才,人家李庶福晉憑自己身體的本錢懷的孕,被四福晉說得好像是她在觀音面前求子求來的。
那么日后別人恭賀胤禎喜得貴子,也想必會提上一嘴四福晉”功勞”。
到時候誰不會贊嘆一聲四福晉賢德寬厚竟為府中的妾室向觀音菩薩祈福許愿,現在府上的妾室懷上了,又是誠心抄寫經文為李庶福晉腹中的孩子還愿。
可真真是再賢德不過了。
四福晉那邊說完了以后,便直接切入了正題“只是眼下年節剛過,我騰不出這個空閑來,就想找個人手來正院幫忙,不知舒穆祿格格近日是否可閑
四福晉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上請亦嫣來正院幫忙,但只要答應了,日后亦嫣常往來正院,就算亦嫣不是四福晉的人,外頭的人也只會默認為亦嫣是四福晉的人。
亦嫣見四福晉拉攏自己還拐彎抹角的,明顯是等著她先表忠心才會真正表明自己的意圖。如此不誠心,亦嫣也不必給四福晉一個真切的答案,模棱兩可道“妾身愿意為福晉分憂。”
也不說明到底是分憂旁的什么的,還單單只是指抄寫經文。
四福晉胸口一悶,也不知道舒穆祿格格是真聽不懂她話中的意思,還是裝作聽不懂,但轉念想起大年初一那日,她連四爺是賞是罰都分不清,可見她有時的確是個聽不出好賴話。
而以往的幾分聰明,或者只是靠她本身謹小慎微罷了。
也罷,她底下的人也不需要太過聰
明,只要能從李庶福晉那兒奪得四爺的寵愛便可。至此亦嫣就開始頻繁來往正院,眾人見狀不由地猜測亦嫣是不是投靠了四福晉。而張格格心臟一哽,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在心中升起,她又跑去正院求見福晉。可四福晉又是再次拒之不見,她果然猜得不錯,那日過后,她真再無投靠福晉的可能。都是舒穆祿氏這個賤人,明明是她先投靠福晉的,卻被她搶了去。
而李庶福晉那邊也是著急不已,原本她就壓制不住舒穆祿格格,現在她投靠了福晉,那兩人連起手都不知道要怎么對付自己的呢
這也讓她更加沒有安全感,讓人去前院請胤禎越發頻繁了。
這么一來,胤祺進后院大多數都是去常寧閣。
這日亦嫣在正院抄寫妙法蓮華經中最后一卷經文。
西暖閣內的神龕上的檀香裊裊升起,無端地給人一種祥和寧靜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