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嫣火速檢查一下弘暉口鼻有無異物,果真發現鼻腔有少許池塘底下的淤泥,然后拿著布清理了一下。
這才抬起弘暉的下顎,打開氣道,示意四福晉過來“要一直給大阿哥渡氣。”
四福晉彷徨地點了點頭,然后低頭照做了起來。
還好以前亦嫣有練習過心肺復蘇,她掏出懷表計時,然后打開弘暉的衣服。
在弘暉的胸腔處找到了位置后,右手疊壓左手,以掌跟為著力點,按壓了起來。
亦嫣一邊看著懷表,保持著按壓頻率每分鐘為100到120次左右,一邊還要控制著按壓的深度,
大概是4、5厘米
與此同時,她還得盡力不讓自己力道,將肋骨壓斷。
這場救治持續了七八分鐘,可就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卻讓眾人覺得好像過百年那么漫長。
亦嫣越按越覺得授權酸,就在她堅持不下去,以為自己救不了弘暉之時。
原本如同死人,一動不動的弘暉,猛然睜開眼睛,然后張大嘴巴,大口吸了一口氣。四福晉見狀喜極而泣大喊道“醒了,舒穆祿格格,弘暉他醒了。”
聽到四福晉這么說,亦嫣立馬停止了救援的動作,旋即身子一松,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她現在感覺雙臂沒有半分知覺,好像自己的手都不是自己似的。
四福晉那邊,她神色慌張將弘暉抱了起來“弘暉,你現在感覺怎么樣”臉色煞白弘暉,張了張嘴,良久才吐出一字“冷。”
四福晉這才反應過來,不比懊悔道“都怪額娘太高興了,竟然忘記給你穿上衣服。”說著便將自己身邊貂皮大氅脫了下來,然后裹在他身上。四福晉就這樣抱著他,企圖用自己體溫捂暖弘暉。
終于緩過神的亦嫣,瞧見四福晉這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忍不住輕聲提醒道;“福晉,大阿哥身上的濕衣服還未換
下。
四福晉聞言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嘴唇顫抖道“我今兒是怎么了,竟頻頻出錯。”亦嫣抿了抿嘴道“沒事,福晉也是關心則亂。”
四福晉朝亦嫣露出一個感激的眼神,便招呼著自己身邊的人,一起給弘暉脫下了衣服。做完這一切,她又重新用大氅裹好弘暉。
這時陳府醫也匆匆趕來了,四福晉一見陳府醫來了,便焦急道“快,快來給大阿哥診脈。”陳府醫幾乎的飛奔來到四福晉母子跟前跪下來,然后伸手替弘暉把脈。亦嫣也在一旁提醒道“陳府醫你瞧瞧大阿哥胸腔的骨頭,有無斷裂。”要是斷了,在沒有外科的情況下,估計也難挺過這一關的。四福晉“對,陳府醫你聽舒穆祿格格的。”
陳府醫應了聲,便著手診治了,他先是把了會脈,然后掀開大氅,伸手檢查了一下弘暉的胸腔處的骨頭,然后拱手“大阿哥的溺水之癥已解,而且胸腔的骨頭也無斷裂的跡象,但大阿哥寒氣入體,當務之急,需將大阿哥挪到溫暖的地方,暖和身子。”
四福晉聞言哪兒還敢耽擱,立馬招呼著眾人將弘暉抱起,往正院趕。
一旁的可碧扶起亦嫣喚了一聲“主兒。”
亦嫣嗯了一聲“走吧,咱們也去前院。”
弘暉尚未確定無生命危險,于情于理,她都要去正院瞧一瞧的。主仆三人來到正院,這時也沒有人有空招呼亦嫣,她就安靜地找一個座位坐下了。
以往盡然有序的正院,此時變的鬧哄哄的,宮人都聽著吉嬤嬤的吩咐,將五六個火盆拿進里屋,讓室內的溫度更暖和些。
一時間室內的溫度宛如置身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