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聽到亦嫣的聲音,放下手頭的禮單,抬頭道“沒事。”見母親眉頭緊鎖,亦嫣帶著疑惑問道“可是
這禮單有什么問題嗎”說著便要從王氏手頭接過那張禮單。
這不看不知道,這一看才知道,四福晉這次給她準備的回門禮,也太豐厚了些吧。這些東西,雖然也算不上什么奇珍異玩,但也是市面千金難買的物什。王氏犯愁道“這些禮品過于貴重,娘也不知該如何回禮才算是合適。”
亦嫣看了看禮單,指著幾行字說“這些都是女兒從自己私庫拿出來的,其余都是走府上的公賬,娘,你也不用掏空咱們家的家底隨差不多的禮,一來四貝勒府不缺咱們這一點東西,二來咱們的門第也在這兒,不必打腫臉充胖子。
“而且女兒和四爺回來是來看你們倆老的,而不是給家里帶來負擔的。”
王氏聞言眉心緩緩舒展了些,她也不是不知道這個理,但她這也怕禮回輕了,會讓女兒面上無光。
旋即她忽然想起,這次上京她也帶了不少毛草皮革一切進京。
這些都是上等的皮革皮草,也是千金難求的物什,倒是能讓亦嫣多帶些回去。拿定了主意,王氏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容“好了,你來找娘可是有什么事”亦嫣撒嬌道“沒有什么事,我就是想和娘你多待一會嘛。”哪怕是不說話,單單和娘親待在一塊,她也覺得無比幸福。
說著她就將頭靠在娘親的肩膀上。
見女兒如此依賴自己,王氏嘴角浮現一抹寵溺笑容,然后溫柔體貼地幫亦嫣捋了捋頭發。但旋即想到女兒今兒的處境,還是由不得微微嘆了一口氣。
雖說亦嫣現在已經是四貝勒的側福晉了,但和貝勒爺終究不是真正的夫妻。
而貝勒爺對亦嫣的縱容,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這要是亦嫣作為嫡福晉嫁給貝勒爺,那兩人就是再恩愛不過的夫妻,即便那日兩人吵架了,但終究是夫妻,最后也是床頭吵架床尾和。
可側福晉再怎么好聽,也是靠男人寵愛才能過得滋潤的妾室。
要是女兒不小心,任性過了火,一時惹惱了貝勒爺,失了寵,她在府上的日子便也難過了。想到這里,她囑咐道“你啊,在娘親面前如何胡鬧都可以,可在貝勒爺那兒可不能如此任性。
亦嫣辯解道“女兒哪有。”
她覺得自己在胤祺面前,真就個奴才似的,做什么都在想著怎么討好他。
王氏難得沉下語氣道“還說沒有,今兒貝勒爺顯然是用不下飯,你還一個勁兒給貝勒爺夾菜。
如此沒有眼力勁兒,這得虧貝勒爺寵著亦嫣,否則換個人,早就當場冷了臉了。亦嫣一愣,不確定道“有,那么一回事嗎”
那為什么胤祺還把她夾的菜都吃完了而且她才每道菜夾一筷子而已,并沒有夾多少啊。
王氏蹙眉柔聲道“四爺上午陪了四福晉回門,響午又陪你回家,你說這一天趕兩趟,下趟還能用得下多少飯
聽娘這么說,亦嫣這才恍然想起來,自己剛才居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怪不得娘剛才提醒自己趕緊用膳。
當時她還以為是娘怕她餓了,沒想到是幫自己挽回過錯。
她不由懷疑,最近自己是不是因為升了側福晉,所以心態不自覺就一下子就飄了。否則怎么連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都沒有了
她也終于明白娘想提醒她什么了,便起身,正襟危坐道“娘,女兒知道了,這種錯誤女兒不會再
說不會再犯,連自己都不相信,又改口道“盡量不會再犯的。”王氏也不想自己女兒整日生活得戰戰兢兢,只是想要她警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