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清對容宣唯一的印象,是當日他初入蜀山之時的驚鴻一面,那人步步生蓮一身縹緲的登上蜀山云臺,那是他這一生見過的最美的景色,但也因為那一面,他的心境發生了動搖,所以自那之后,徐子清便有意避開了容宣,只是不曾想,他們再見,竟然會是這樣的場景。
“小師叔,今日之事皆因子清起了妄念,您無需插手,我愿賠這條命。”徐子清抬手握住身前之人單薄的肩膀,冷聲道,即使面臨生死,徐子清依舊是清冷淡漠的。
容宣聞言,回頭看了徐子清一眼,“你的事兒自有掌門師兄處置,我今日只是要保全我蜀山弟子的性命。”說罷,容宣微微往前一步,抬頭看向清簌,道“妖君,此處乃妖市,不好動手,不若另尋一處可好”
清簌聞言挑眉,這修士還真有趣,說話做事彬彬有禮,不似個修行之人,倒像個書生了,不過他所言倒也不錯,這里是妖市,在這里打起來難免擾了妖市的生意。
“胡娘,帶著你妹妹,和我們一起吧。”清簌冷淡的看了眼想要帶著人偷溜的胡娘,冷聲道,今日這遭事兒,那倆蜀山弟子頂多算是幫兇,可胡娘這個膽大包天的妹妹卻是主謀,那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的。
胡娘聞言臉有些皺巴,本想趁著那幾個蜀山弟子頂在前頭帶著她妹子跑了,結果誰想到清簌這么眼尖,真是倒霉。
一眾人最后被清簌帶到了一處距離妖市不遠的山谷之內。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你此刻若想要后悔,看在蜀山的面子上,本君可以放了你。”清簌冷冷的看著容宣,言辭之間卻帶著勸誡。
這么多年來,清簌見過的人族修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還真是少有眼前這般可以為了同門之誼就拼上自己的性命的。
更多的是那種拉人墊背或者推人擋槍的,所以清簌還是有些欣賞眼前這個單薄的小個子的,因著這一點欣賞,他樂意放眼前人一馬。
容宣手中利劍一橫,微微笑了笑,“在下蜀山容宣,還請賜教。”
“好,你既然找死,本君便成全你。”清簌說著,隨手一掌朝著容宣拍了過去。
他修為臻至妖君,相當于人族化神期的修為,對上一個一看就知道才入金丹不久的小修士,便是他有仙劍,他其實也是不看在眼里的。
化神期的隨手一擊,于金丹期修為的修士堪比天劫,不說一旁身受重傷的徐子清和凌震,便是胡娘,對于清簌的攻擊也露出了些忌憚之色,本以為以自己的修為,一會兒怎么都能護著妹妹逃跑的,只是如今看來,大概是不成了,想到此,胡娘不禁露出一抹頹唐之色。
至于容宣能撐過十招的可能,說實話,胡娘覺得那是天方夜譚,金丹對化神,怎么想都不可能,就算這人身上有把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