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兒子眉頭緊蹙似乎有些不悅的模樣,容夫人溫聲開口“宣兒,怎么了嗎”
容宣聞言收回了目光,“無礙,母親可用好了,天氣炎熱,一會兒不急著出發,您要是覺得累,可以回去馬車上小憩片刻。”容宣溫聲回答。
他大概已經知道那些牲畜和那個客商是怎么回事兒了,不過那些骯臟之事還是不要露到母親眼前才好,所以他才會開口勸母親回馬車休息。
容夫人自然察覺出容宣的異樣,只是也看出容宣不希望她多問的意思,所以她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后被翠微服侍著回去了馬車。
等母親離開,容宣看向那個客商的眼神霎時冷了下來,那些鏢師其實一直都留意著容宣的動靜,這會兒子見到這位大少爺冷了臉瞅著那個客商,雖覺得奇怪,卻也還是起身護持到了容宣跟前,還有兩個更是直接逼近了那個客商。
“容公子,這人和您有仇”鏢頭恭敬的問道,他們干的是拿人錢財的活兒,若那人當真和容宣有仇,他們也不是不能幫著打人之類的,只要給的錢足夠。
那客商見狀不對,喊叫起來“你們要做什么”一邊喊,一邊便想逃,之時還不等他有什么動作,便被那兩個逼近的鏢師給按住了,瞧他嘴里罵罵咧咧的,其中一個鏢師干脆找了塊兒抹布塞進了那人的嘴里。
容宣聞言微微搖了搖頭,“你們把人看住了,一會兒便知道怎么回事兒了,店家,你去取些水給外頭的驢子還有羊喂了。”
客店的老板本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著了,還以為自己碰上了強人,這會兒子得了吩咐也不敢反抗,麻利的帶著小二打了水去喂驢子和羊。
只是萬萬沒想到,那些驢子和羊喝了水,竟是一個翻滾便變成了人,驢子變成了婦人,而羊羔變成了孩童,這樣的變化可著實是驚住了眾人。
“這人是個精于邪術的人販子,還請店家派人報個官吧。”容宣看到那些動物變成了人,冷聲說道。
雖然早先在蜀山典籍中看到過關于造畜這種邪術,但親眼見到還是覺得厭惡。
“誒,好好好,小人這便派人去報官”本以為碰上了強人,結果此刻才發現居然是誤會了,還錯把好人當成了壞人,這會兒子客店老板心里不無懊惱,但卻也挺開心的,至少他的小店沒了危險,而且還抓住了一個可惡的人販子不是。
因著客店老板的幫忙,不多時便有附近縣衙的差役過來把那個人販子給抓住了,不過因著那人販子用的邪術著實有些駭人聽聞,所以縣衙的差役帶人走之前還專門尋了容宣詢問了一下這個邪術的事兒。
“此法名曰造畜,乃是魘昧之術的衍生,施法之人會準備一些食物作為媒介,之后只要吃掉作為媒介的食物,人就會無知無覺的變成牲畜的模樣,不過此法忌水,所以只要給那些牲畜喂些水喝,便可破了此法。”容宣輕聲解釋,其實這些邪術都算不上法術,頂多是幻術罷了,之所以蜀山會有記載,是因為這些邪術花樣繁多幾乎令人防不勝防,所以蜀山歷代都會把這些見過的邪術記錄下來,以便后輩弟子下山濟世之時有個防備。
“多謝公子告知,這個人販子我們定不會輕饒。”領頭的衙役朝著容宣拱了拱手,道了句謝,然后便帶著那個人販子離開了。